“何懿，昨晚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都没接？”

她忐忑地接起电话。

她又好气又好笑，肖瑜安这人，难真觉得她这么扛不住事吗？

凌晨五，天sE将明未明，她再也躺不住，起下床。客厅里已经没有了肖瑜安的影。她去找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大概是被他拿走了。

肖瑜安没应声，低把玩着自己的袖扣，一言不发。

走书房，打开灯，她在电脑前坐下，打开邮箱。收件箱里没有预料中的停职或调查通知，她盯着屏幕，绷的神经才得以稍稍松弛。她长长地吁一气。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我们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怕。但舆论发酵得太厉害，那边已经关注到了，要派人调查。信达和MSF的项目，在调查结束前，都得暂停。”

“呃，手机被偷了。”可不就是被肖瑜安“偷”走了么。

“你去洗吧。”他说，“我还没和何小二玩够，再陪她一会儿。等你睡了我再走。”

他在书房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也没看手机，只是静静地看着何懿工作。何懿被他看得浑不自在，“你别在这儿盯着我，我瘆得慌。能不能去？”

一向最会察言观sE的肖瑜安，今天却格外迟钝。他y：“不能。”

尽早有预料，亲耳听到时，心还是往下一沉。她x1一气：“那您的意思是？”

何懿认命地关上电脑，“我要洗澡睡觉了。你再不走，我就报警告你非法侵。”

然而这气还未完全吐尽，屏幕上，通话请求便毫无征兆地弹了来，伴随着急促的提示音。他通常早上八之后才开始理工作，这个时间打来，想必他昨晚也没睡好。

容肖瑜安侵犯的领地。她总是害怕，怕他那过于锐的商业嗅觉，会从她桌上的电脑和文件中的只言片语中，“嗅”走她的任何工作机会。

匆匆洗完澡来，这几天的惯例，她本应和时煦简单视频一下。但这周实在太累，加上手机还在肖瑜安那儿，她懒得去客厅要，直接上了床。

“听说了一些。”

脑里糟糟的，全是肖瑜安说的那些关于周利杰的指控。说不担心是假的。她害怕自己的职业生涯，会像多年前那位前辈一样，不明不白地戛然而止。可现在，她什么也不了，甚至不能为自己发声辩解——DKP有明确规定，未经公关和上级允许，员工不得私自联系媒T。

对方再次沉默。大约十秒后，艰难地开：“何懿，你这几年的努力和付，我都看在里。我刚看了下你的档案，过去三年你一天PTO都没休过。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个月，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她知今天估计是赶不走他了，叹了气，转走向主卧。

一夜辗转难眠。

不知信了没，电话那沉默了一两秒：“周利杰的事，你听说了吧？”

她彻底没了工作的心思。“何小二你也看过了，回你自己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