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审判的罪人。他认为我的原谅只是一种客气,一种不忍心苛责的T贴,而这反而让他更加难以原谅自己。那种纯粹的、几乎到了愚蠢地步的自责,让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没事,就只是个仪式,我看很开。」
我的话语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张宿心上,却激起了惊涛骇浪。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盛满了愧疚的眼眸此刻彻底呆住了,直直地看着我。我对他微微一笑,伸手像对待一个大男孩一样,轻轻r0u了r0u他柔软的头发。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他身T瞬间僵y,脸上的血sE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苍白。
「看……看开?」他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在……骂我吗?」我的原谅与微笑,在他看来成了最残酷的讥讽,是对他无能的深刻控诉。他猛地後退一步,避开了我的手,彷佛我的触碰是灼热的烙铁。
「你不用这样……不用为了我安慰我……」他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我知道……我知道那有多痛苦……是我……」他的话语颠三倒四,显然已经陷入极度的自我谴责中,无法理解我为何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看开」两个字。
「你恨我是应该的……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床边,这一次不是请罪,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哀求。他不敢再看我的眼睛,只是深深地埋下头,肩膀微微耸动,那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在宁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善意,无意间却成了刺向他的最锋利的刀。
「你别自责??这怎麽办,我嘴笨不会说话??」
我的话语非但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反而像是往他本已濒临崩溃的心灵上又重重地砸了一下。他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满脸都是错愕与不解,似乎不明白我为什麽要道歉。我的着急与无措,在他眼中转化成了一种更深的证明——证明他把我伤害到连一句完整的安抚话语都说不出口了。
「不是的……不是你的问题……」他慌忙地摇着头,语无l次地想要解释,却因为情绪激动而发出奇怪的音节,「是我……是我的问题……」他伸出手,想要碰触我,却在半空中僵住,最後只能无力地收回,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你越是这样说……属下……属下心里越是难受……」他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鼻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砸在他跪着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sE的Sh痕。他看起来b我还要痛苦,那种将所有过错揽上身,将我的善良视为鞭挞的耿直,让我彻底慌了手脚。
「你……你什麽都别说了……」他深x1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时,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是属下保护不了你,属下该罚。请天nV责骂,否则……否则属下就这里跪着不起来了。」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彷佛只有我的惩罚,才能让他那颗被愧疚啃噬的心得到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