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我更加恐惧。
张烈和柳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在原地,看看满脸是血的鬼衍司,又看看失魂落魄的孤星宸,最後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满是无措与心疼。
轸宿将我抱得更紧,他身上温暖的气息和稳定的心跳,是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我能感受到他x膛的起伏,他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对峙而屏息。
鬼衍司没有还手,他只是慢慢直起身,用手背随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孤星宸,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挑衅,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同样的痛苦。他们像两头争夺同一领地的雄狮,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宣示着对自己的所有权。
而我,就是他们争夺的领地。这份认知,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过後,周遭的空气彷佛凝固了。孤星宸就那样颓然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cH0U空了灵魂的雕像。鬼衍司喘着粗气,手背上还沾着自己的血,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
我依旧埋在轸宿的怀里,不敢抬头,但孤星宸身上那GU浓厚的、绝望的气息,却像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捆缚着我。
就在这Si一般的寂静中,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玉佩碰撞的细响。
孤星宸动了。他缓缓地、近乎艰难地抬起手,从腰间解下了那块被我亲口说过「脏了」的龙纹玉佩。那块用金漆黏合的玉佩,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裂痕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他紧紧地将那块冰冷的玉握在掌心,然後,他迈开了脚步。他的步伐很慢,却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停下,那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在Y影之中。
我感受到了他投来的目光,那目光灼热、痛苦,带着我无法承受的重量。
我忍不住,从轸宿的肩头,悄悄地、胆怯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我看见了他眼中的红血丝,看见了他深不见底的悔恨,也看见了他手中那块被我唾弃的、破碎的玉佩。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却最终只是化作一个苦涩的、b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不会换了它。」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他自己发誓。那里面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命令的口吻,只有一个男人卑微而固执的坚守。
他将那块破碎的玉佩重新挂回腰间,那个位置,就在他心脏的旁边。彷佛在告诉我,即使它破碎了,即使它被我用最残酷的言语伤害过,它依然是他最重要的一部分。
「这上面,有你的血。」他低声说道,目光穿过我,看向远方,「也是我心上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