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那个误差导致防御系统提前激活了百分之三。一道能量束擦过秦烈的左肩,烧穿了他的防护服,留下一个三厘米深的伤口。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工作。”
陆云深转过身,看着苏晚。
“事后我问他,为什么不骂我。他说:‘你算了七个小时,只错了一次。我打了七年拳,每天都要错上百次。谁有资格骂谁?’”
控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风扇的嗡鸣。
“从那以后,我计算时的小数点,再也没错过。”陆云深说,“不是因为我变得更谨慎,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在用血r0U之躯,为我的计算失误买单。而那个人……从没要求我道歉。”
他走到控制台前,重新调出秦烈的数据档案。
那张证件照上的秦烈,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所以现在,”陆云深看着那张照片,“轮到我了。”
报告提交后的第四个小时,批复下来了。
周文远批了,但附加了三个条件:
第一,陆云深的所有脑域训练必须在总部医疗中心的全程监控下进行,一旦出现危险征兆,立即强制中止。
第二,训练期间,他仍需负责“寻锚小组”的日常工作,包括追踪冥河动向和解析灵枢文明资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如果秦烈真的还活着,并且在某天出现,陆云深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不得有任何隐瞒。
陆云深签了字。
他知道,这已经是周文远能给出的最大宽容。
训练从第二天开始。
地点在天工科技地下十二层的“脑域开发中心”。那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纯白sE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蛋形的全息训练舱——不是神经适配舱那种粗暴的化学催化,而是通过JiNg确的电磁场和虚拟实境,模拟各种极端环境,强迫大脑在高压下自我进化。
陆云深躺进训练舱。
舱门闭合的瞬间,世界变了。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里。头顶是三个太yAn,炙烤着大地,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远处,沙丘在移动——不,不是沙丘,是某种T型巨大、像蜥蜴又像蝎子的怪物,正朝他爬来。
“第一项训练:极限环境下的多线程计算。”苏晚的声音从虚空传来,“目标:在躲避怪物追击的同时,计算这个虚拟世界的物理规则参数,找到出口。时间限制:三十分钟。”
陆云深深x1一口气。
左脑开发度:3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