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竟被宠臣佞子囚在深g0ng,活活饿Si,尸T生了蛆都没人收。南朝梁武帝萧衍,崇佛治国,几次舍身同泰寺,文治武功也曾有可观,最后呢?侯景之乱,被困台城,活活饿Si,Si前想喝口蜜水都不得。甭管多伟大,多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前多么煊赫不可一世,到头来,在Si这件事上,在结局可能潦草不堪这点上,大家倒是挺公平的。伟人巨匠是一抔土,一缕烟,被历史车轮轻轻带过、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的普通人,也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倾听的靳维止。她这几天养的,脸上稍微有了点r0U,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澈,有种通透的平静
“所以好多事,我懒得去想那么深,计较那么多。累得慌。”
她歪了歪头,看向那扇厚重的门,语气平淡:“就像现在,你关着我,我害怕,但也不想拼命反抗了。因为我知道,你想放的时候自然就放了,不想放,我挣也没用。胳膊拧不过大腿。在绝对的力量跟前,在历史规律跟前,个人那点喜怒哀乐、Ai恨情仇、计较挣扎,挺渺小的,想想,也挺没意思的。还不如省点力气,多吃口饭。”虽然饭很难吃。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夜灯发出轻微的嗡鸣。
靳维止静静地坐在那里,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仿佛细微的波澜漾开,又迅速归于深潭。他第一次,不是用审视麻烦或需要处理的受害者的眼神看她,而是在看一个……在绝望境地里,本能地扒拉住历史这棵大树,为自己荒谬处境寻找解释和出路,有点奇特的灵魂。
她这番话,没什么高深哲理,甚至带着点小市民认命式的消极和得过且过。但奇妙地混合了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近乎本能的自保智慧,一种将自己cH0U离出现实苦难,置于更宏大时空背景下来获得平静的……奇特能力。不是哲学家的思辨,而是杂草般的生命力,在石缝里找到一点Sh气,就能自顾自地开出歪歪扭扭的花。
良久,就在于幸运被他看得心里又开始打鼓,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太多惹烦了这位阎王时,靳维止才开口。
声音b刚才似乎低沉了一些:“书可以看。”他说,“但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迈步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触到门把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平淡的话,却让床上的于幸运瞬间睁大了眼睛。
“炸酱面,”他说,“明天午餐会有。”
门轻轻打开,又合拢。带走了一室凉意,也带走了那个山岳般压迫的身影。
于幸运愣愣地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看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看膝盖上摊开的《传习录》,再看看手边那本花里胡哨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