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楼……我……我把一切都Ga0砸了……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陆书记你是一个好人….”
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抬手胡乱地去抹,却越抹越多。她觉得自己糟糕透了,明明是想好好道歉的,却只会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将一包纸巾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于幸运泪眼模糊中,好像看见那递纸巾的修长食指,很轻地颤了一下。
于幸运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透过水光看着陆沉舟。他已经站了起来,就站在桌边,看着她哭,脸上依旧没什么激烈的表情。
“幸运,”他开口,声音b刚才低沉了一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又缓缓移回来,落在她泪水涟涟的脸上,语气温和:
“你是个好姑娘。以后的路还长,要向前看,好好生活。”
他说“好姑娘”和寿宴那晚在洗手间门口说的一模一样。可于幸运听出来了,那不再是带着怜惜,而是一种……告别。一种将你从某个特殊位置轻轻放下,放回“普通好同志”行列。
他不再责怪,也不再期待。他选择翻篇。
于幸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他说的对,她知道这才是理智的、成熟的做法。可她就是忍不住难过,难过得要命。
陆沉舟看着她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叹了口气。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拧开。
静了几秒,他背对着她,声音平稳:
“单位楼下新开了家茶馆,龙井不错。以后如果工作上遇到困难,可以来坐坐。以茶代酒。”
说完,他拧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他的身影。
于幸运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泪水。她再傻也听明白了。茶馆,以茶代酒。他退回到了最安全、最有距离的位置。一切关心,止步于工作。温润有礼,周到妥帖,挑不出半点错。
这就是陆沉舟。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她失去了道歉的资格,也失去了靠近的理由。她只能像个真正犯了错的下属一样,抱起桌上那份已经没问题的材料,低着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于幸运抱着文件袋,走出那栋小楼,yAn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没坐车,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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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她也不擦了,任由它流。路过大爷大妈坐在路边下棋,看见她哭得稀里哗啦,好心问她:“姑娘,咋啦?被人欺负了?要不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