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最讨厌的钢琴,也可以。”
“后来,病真的慢慢好了。所以,”他侧过头,看了于幸运一眼,眼神复杂,“我就遵守约定,一直练到了现在。好像……不练下去,那份侥幸得来的好,就会被收回去一样。”
“我养过一只杜宾,叫将军。它生病的时候,我跪在它旁边,惯X的想交换,用我的命换它的命,行不行,但它还是走了。后来我婶婶病重,我也偷偷求过,用我十年、二十年寿命去换,都没用。”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自嘲。
“听起来很傻,对吧?我知道,我病好了是因为药,考满分是因为我通了宵。但你知道吗幸运,知道和感受到是两回事。每次家里又……出事的时候,我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永远都是:这次,我还能拿什么去换?这想法根深蒂固,像一种……生理反应。”
“我并不是信徒,”他抬起头,看着已经完全升起的太yAn,“我只是想试图弄清楚……天道。或者,这世界到底有没有一种规则,让你付出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如果有,那代价到底是什么?如果没有,为什么那些事,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于幸运一直看着他。
四目相对。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有拍照的,有惊叹的,有诵经的。可这一刻,她眼里只有他。他说的那些话,零零碎碎,甚至有点语无l次,可她听懂了。也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能开七个小时夜车,从北京跑到山西,跑到这海拔三千米的山顶,在冷风里等一场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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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日出是其次。
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足够空旷、足够远离日常、足够接近“天”的地方,才能有勇气,把这些从来不敢、也不愿对人说的话,说出来。
他是在自曝自己的痛苦,来稀释她的痛苦。
“天道”,他说寻天道。什么是天道?于幸运不懂那些玄乎的东西,可她大概能明白,那不是什么神佛保佑,而是一种对“世界运行底层规则”哪怕是残酷规则的敬畏和探寻。b“命运”更哲学,b“迷信”更高级,是一个聪明人,清醒地看着自己陷入某种思维定式,却因为一次次失去,因为情感创伤,而无法完全挣脱。
他的坦白,是在告诉她:我懂你正在经历的世界有多荒谬和可怕,因为我一生都在其中挣扎。
周顾之说完,是长久的沉默。
只有浩荡的山风,和越来越亮的天光。
于幸运看着他的侧脸,他很疲惫,也很脆弱。
她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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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慢慢地抬起手,冰凉的手抚上他同样冰凉的脸颊。然后,她踮起脚,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x口。
周顾之也抱紧她,很用力。
他们都没再说话。
但都明白。
此刻周围人cHa0汹涌,他们却b在任何一个私密空间里,ch11u0相对时,更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