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伸手，沾满血的手指，抬起于幸运的下，迫使她仰看着他。

商渡用手撑地，慢慢坐了起来。他抬手，随意地抹了把脖，满手鲜红。然后，他就那么坐着，抬起，看向台下的于幸运。

他走到于幸运面前，停住。

真开了刃的剑锋划过他颈侧！

于幸运心里只剩下这个词。

最后，他唱到那句“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乐声，戛然而止。

他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黏稠昧。

于幸运一个字都说不，血腥味冲鼻腔，她胃里一阵翻搅。

可害怕之余，又有GU说不清的情。如果他只是一条普通呲着牙的疯狗，那她只会想逃，逃得越远越好。可他不是，他是个……不走寻常路的疯。他把血腥和Si亡，变成一场只献给她一个人的表演。

“为了这场，排了小半个月呢。台下那些老东西，呵，差没让我气Si。嫌我不规矩来……”他拇指蹭过于幸运的角。“好看么？下次想听什么？《白蛇传》？或者《红楼梦》？我扮宝玉，你就演我的林妹妹，怎么样？我的幸运啊哭起来，一定很…….”

于幸运脑还是懵的。怕，当然是怕的。前这个人，脖还在淌血，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还能用这副鬼样，说着什么下次唱哪戏的疯话！这不是正常人，这绝对是个疯，彻彻尾的疯！

瞬间，在他白皙的颈上鲜血汩汩涌，顺着立领往下淌，落在鱼鳞甲片上，狰狞又丽。

最后只剩下一束光，打在台上那“尸T”上。

空无一人的老戏园里，听着商渡着这么一张脸，用这样的声音唱，她竟有些恍惚。

他似乎也不指望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啊——商渡！”于幸运猛地从椅上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那“尸T”动了。

可商渡没有。

接着，他站起来，踩着厚底鞋，一步一步，走下戏台。鲜血还在，顺着他的脖，染红衣领，滴落在他前襟，他脸上JiNg致的油彩被血W了一分，有诡异的。

真是个……妖孽。

另一只手，蹭了蹭自己脖上的血，然后，将那抹鲜红，凑到于幸运鼻尖。

“好看么？”他笑了笑问，声音因为刚唱完，还有些哑。

灯光，次第熄灭。

他转着，转着，转到面向于幸运的方向，睛SiSi盯着她，然后，握着剑柄的手，猛地向下一压！

像……像小时候，老旧的电视里，也是这样唱着。那台上的人，也是这样哭，这样笑，这样舞着袖，仿佛从那小小的屏幕里来，到她前。

台上，商渡却像毫无所觉，他维持着最后那个姿势，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倒在台上，袖铺开，像一朵颓败染血的。

于幸运站在黑暗里，浑发冷，脑里一片空白。疯……真是疯……

戏文，这里该是举着剑虚架脖，转几个圈，然后落幕。

可前这个人，b电视里又那GU劲儿。明明是男人，却把nV人的柔媚哀婉演得骨。明明该是违和，偏又和谐。他每一个神，每一个转，都带着钩，g着你去看他下一个动作，下一句唱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