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鲜味。
“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她拿着筷子,急不可耐。
程凛用漏勺捞起几片烫得刚刚好的毛肚,放到她面前的油碟里:“小心烫。”
于幸运吹了两下,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毛肚脆nEnG弹牙,虾滑裹着香浓的芝麻酱。那一瞬间,于幸运幸福得简直想哭。
太好吃了!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她顾不上烫,又下了一筷子肥牛,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满足地眯起眼。
程凛坐在她对面,吃得不多,多半时间是在帮她烫菜,看着她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一样,吃得摇头晃脑,满嘴是油。
两人碰了个杯,杯子里是白开水。
“谢谢啊,程连长。”于幸运真心实意地说,嘴巴里还嚼着东西,“真的,太谢谢了。你真是个大好人。”
程凛看着她,没说话。
于幸运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咽下嘴里的食物,cH0U了张纸擦擦嘴,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下来:“你……会不会觉得我挺麻烦的?身边老是……一堆事。”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还……还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这是她的老毛病了,对商渡那种纯“坏”的,或者陆沉舟、周顾之那种心思深沉的“老狐狸”,她要么怕,要么算计,要么依赖,但很少会真的觉得愧疚。唯独对程凛这种,一眼能看到底实实在在的好人,她反而会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程凛没立刻回答,他夹了片青菜,在清汤里涮了涮,放进自己碗里,然后才抬起眼,看着她。
“不会,我觉得你挺真实的。”
于幸运一愣。
程凛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人都有很多面。这没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是朋友,你不用想太多。”
朋友。
于幸运心里那点纠结和愧疚,忽然就被这两个字轻轻拂开了。是啊,朋友。简单,g净,不涉及那些乱七八糟的玉、共魂、算计和占有。就是她请他吃了顿饭虽然还没请成,他现在她生病了,他提着J蛋牛N来看她,还被她忽悠着一起偷吃火锅。
多简单。
于幸运鼻子忽然有点酸,她赶紧低头,猛涮了一片毛肚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嗯!朋友!那……我以后能不能不叫程连长了,怪生分的。我也……叫你程凛,行吗?”
程凛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