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上浏海剪得短短的，睛大大的，肤又白??」她发几痴汉笑声，掩盖哽咽的余音，「??两手空空几乎什麽也没带，又不想晃没两下就离开，因此请求我借她一本书看。我跟她在第一天相的时光当中，相互换的话语加起来连五句都不到。各自坐在房间两个角落，看书，我喝我的，她喝早餐店卖的冰红茶。光线不足的时候就换个坐姿，让书页直面光源。灰尘飘鼻就摀住嘴咳嗽几下。就只是这样而已，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陆同学人也在那里吗？」

「还会跟你读同一所国中。」韩藏允接续，吃完面、扣好塑胶盒并暂时放到脚边。联系秋千座椅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嘎吱声响，又一只蝴蝶振动黑白翅膀飞过来，降落在矮墙上。他安静等了几秒钟让沉默过，微风拂来的瞬间太yAn也恰好躲山形的背面，看着总觉像是风黯了前的sE彩一般。

「??她很??」颜是麒的手在空中b划几下，宛如一名正在施咒的萨满，「她很??怎麽讲??好看？」

「怎麽个说不法？」

「白酱义大利面是我的最Ai。」韩藏允不动声sE地嚼着，然後yu让她定下心的笑容直对颜是麒，没想到却害对方的情绪更往黑底无休止地掘。「你和陆同学是什麽时候好上的？」

「第一天结束前，你问她名字了没有？」

「是很可Ai的长相。」韩藏允以直述句的吻补足她的描述，「我看过她以前的照片，我也觉得她长得很漂亮。」

「陆同学不幸在那自尽的楼？」

颜是麒也清空了饭盒，弯腰把它小心翼翼叠在韩藏允的垃圾堆上。「几次之後，我才问了她的名字、将来要上的学校、家住哪里以及为何会不间断地前来楼。当时我怕我自作多情，所以不敢问她是不是在等我。」

「没。但问了她年龄，晓得她跟我同岁。」

颜是麒放下汤匙，角瞄着蝴蝶飞离视野，低Y：「在楼上遇见她的。」

「她只是从旁经过，想来绕一圈看看而已。」颜是麒回，「她知大楼里面很危险，但就是浇灭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我跟她就这样在楼梯撞见对方，互相凝视了好久都说不一句话。」

「对。当时是升国一的暑假，我几乎每天都会带几本书到那里打发时间。夏天的白昼够长，我可以从早上八一路看到下午五，不须用上手电筒或其他任何人为照明。」她边说边拿纸巾抹嘴边，目光放远，「午餐就啃自备的面包，或到附近小吃摊随便一碗乾面。我爸妈尽不太清楚我一整天都跑去哪里鬼混，不过也并不怎麽Si缠烂打要我说来。我很少向他们要钱，或许这便是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