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要写？」

「我们会搭火车去看海。我跟我男友都很喜海洋的气味与sE泽。我曾对他说过他这个人很像大海。」

那个她。

她们怔怔望着前方的眷村残骸。各式词汇消亡在凝滞的空气里。

电话里，张歆一讲完与陆海薇之间的对话大意後，劈便问。

「喔？然後他说什麽？」

不觉得。「我不知。」张歆垂着端详个b她矮的陆海薇，嘴里言不由衷地答，「缺少痛觉的人固然能活得既轻松又方便，但我们留存於T内的记忆、观念和知觉，这些无形却实在的东西都跟自我的痛苦息息相关吧？」

「节拍。」

「不是，这只是能辅助我静心写作的工而已。」他说，「写到激昂就把拍调快，渡过小

「悲剧这个词起源於希腊文，字面上的意义就是山羊之歌。」

「那你俩平常都去哪里约会？」

陆海薇眯起，犹豫一阵後说：「我看那人是都算吧。不仅擅长球类竞技，课业在校内也是名列前茅。而且不用耍就很酷了，那个他。」

「例如哪些东西？」她又再问了一次。

「??有。」她顺顺耳际的发尾，看向别回。

「他和你同样是雾先生的书迷吗？」

「陆海薇，你长得这麽可Ai，气质又好，学校里想必有很多男生在追求你吧？你有男朋友了吗？」

痛哪里不好？既不受情所控，又能保有顽的JiNg神能量。再说，不会痛这件事本就是人X上的特权吧。很像化过後的超人类啊，不觉得吗？」

会少了好多好多你我皆视为理所当然的事。张歆想这样回答她，微启的齿却b心更茫然。

「所以你的立场是？」

陆海薇提指抚长度不及眉的浏海，应：

「对了，陆同学——」

已是名有主了啊??樊胤那家伙没戏唱了，她想。「是什麽样的人哪？运动型？书生型？还是Ai耍酷的不良少年？」

「??不会。」

她的声音里有盐的气味。敛首，默数房舍屋残缺支离的瓦片，像数着地上无光折S的星星。一会儿过後又冷不防地开：

她边说边b手画脚起来，好掩饰此际困窘的心情。「我认为，不会痛的人似乎、说不定、很有可能——也b常人少了其他的??什麽。」

「写那人Si来Si去、血来去的故事，你都不会到不愉快吗？」

「樊胤，你为什麽不写清新惬意的故事呢？」

「??他说，」陆海薇抬仰望午後晴朗的长空，一颗灰蒙蒙的球T悬浮在蟠踞的停云旁。「如果他是大海的话，那我就是他的月亮。」

「哗，你会弹钢琴？」

「叫我陆海薇就好。」

「什麽什麽？」陆海薇问。

「??我不晓得。」最终她说。

「真是怪胎一个。」张歆自讨没趣地哼了一声，正想句再见就挂上电话，另一却卒然传来节奏稳定的喀喀声。「那是什麽鬼东西在响？」她问。

「不是喔。他说他从来没有读过《山羊之歌》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