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肉酱意面,抹了沙拉酱的烤吐司,煎得焦黄喷香的培根和肉肠,还顺手剥好了鸡蛋切成两半——动作流畅得像刻进了骨头的习惯。
佟望盯着漂亮的餐盘:
“餐具备得这么齐全,这些年还给谁做过饭啊?”
“爸妈。”他语气平静,“没有其他人了。”
“这么说,我是除了你爸妈之外,唯一一个?”
“……你永远都是。”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轻得像风铃响动。
“……”佟望笑着摇摇头,“你有时候,真够傻的。”
黎砚清也笑了笑:“我知道。”
这个清晨,这样的对话,像极了曾经他在脑海中回忆过很多次的过往。
只是,那时候的佟望,还没离开他。
直到两人坐在餐桌边,早餐也快吃完了,黎砚清才又憋出一句话:
“剧本的事,已经解决了。”
佟望咬了一口面包:“嗯。陆晟干的吧?”
“你怎么……”黎砚清手指一颤,在卖兄弟的边缘刹了车。
“本来以为是你,”佟望撑着脸,“昨晚把你排除了,就只有你的好兄弟了。Boyshelpboys嘛。”
“在你第一次来找我之前,我不知道你在这个项目里。”黎砚清被她说得有些尴尬,苦笑,“陆晟只是觉得……这是为我好。”
“那天去你公司的时候跟他打了个照面,他没搭理我。”佟望看着他笑,“确实是你的好兄弟。”
黎砚清低头用叉子戳着柔软的面包,低声辩解:“还不是因为你……你那时候,那样对我……”
他有些说不出口,光是提起那个晚上,声音都哑了几分。
六年前那个晚上,他所有的好友几乎都在场。
事后他们拉他去喝酒,说着打抱不平的话,出谋划策要如何报复她,最后都被他拦下。
他们又骂他没出息,恋爱脑。
可他知道佟望没有做错什么。
说恨吗?
他只恨为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易抽身离开,他却……不可以。
归根到底,是他太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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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望轻咳两声:“怪不得你后来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
虽然说合格的前任应该跟死了一样,但黎砚清确实是她的前任之中将这句话落实得最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