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砚清一怔，仿佛被兜tou浇了一盆冷水。

佟望真的很擅chang扎人，他的心仿佛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安静片刻，才轻声说：

“那只是您的想象。事实上，我不觉得所谓‘阻碍’真的存在。用家ting作为不能在一起的理由，那只是懦夫的挡箭牌。”

“好事的围观者并没有几个，他们的想法我也gen本不在意。而且我也不喜欢您说，‘她只是个平民’，这zhong话就好像人们必须倾向依附权贵，才叫正确的社会秩序。如果这是您的真实想法，我会对您……很失望。这跟我了解的您不一样。”

他说着说着，心中涌上一丝委屈，不由得咬了咬chun。

“我只在意你……她的感受，因为爱这件事并不需要权衡利弊。况且，我可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

“爱这件事不需要权衡利弊。”佟望重复了一遍，噗嗤笑出了声。她真不敢相信，这个年代还能听到这么可爱的……真爱无敌论。

“……您觉得幼稚吗？”黎砚清脸上一热，抬起脸羞恼地瞪她，“我不认为这很可笑。每个人都会将某些价值视为终极价值，而且总会有人愿意为了这些价值孤注一掷、不惜一切代价。”

“就算是堂吉诃德那样被视作疯子的角色，至少世人都承认他是个勇敢的理想主义者吧。”

他认真说完，眼里带上了受伤的色彩。

呀，生气了。佟望连忙摇tou，笑意更shen：

“我没有觉得幼稚。”

“我很喜欢你的表达，而且，就算是堂吉诃德也会遇到桑丘，不是吗？”她顿了顿，意味shenchangdao，“同样是被现实规则扭曲理想的角色，堂吉诃德总比拉斯di涅或者于连更纯洁，也更幸福。”

黎砚清盯着她的脸，对视几秒后，他又xie了气焰，肩膀耷拉下来：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佟望耸耸肩：“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很可爱。”

果不其然，黎砚清一秒就红了脸，原本脸上维持的不满也破功了，化为羞恼地扭过脸去。

“您不能这样！”

“我是认真的。”佟望轻笑dao，“你这么可爱，更想把你抢过来了呢……未婚夫。”

黎砚清放在桌下的手掌蜷缩起来，可恶的坏女人！

她凭什么随便几句话就让他的心脏大起大落，脸上还一直保持着那zhong云淡风轻的笑意，就好像……只是在逗弄他。

佟望的确并没有打算继续这个议题。她没有那么贪婪，既要眼前的满足，也要chang久的心灵和解。

她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用手背支着下ba，玩味地看着他：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前任？她有这么好吗？”

“明明和我联姻，才是你最佳的选择。”

黎砚清梗着脖子，赌气般dao：

“那跟您没有关系，我就是喜欢她。”

“为什么喜欢？”

佟望慢悠悠地继续问dao：“就因为第一次见面，她就用鞭子教训了你一顿吗？”

黎砚清又是一愣。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佟望究竟是在戏里还是戏外，张了张口，又开始结ba：

“什……什么？”

“您……怎么会知dao这些？”

“我当然知dao。”佟望低笑，“让我再猜一猜，你究竟有多喜欢她？”

“我知dao……你主动向她释放勾引信息素，求着她标记你。”

她倾shen向前，盯着黎砚清的眼睛，声音渐渐染上某zhong挑逗与蛊惑。

“我还记得，你跪在她的脚下，说愿意永远当她的乖小狗。”

黎砚清呼xi急促了一些，睫mao颤抖，眼神开始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