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到齐了，我们直接开始吧。”

整个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一个问题敲定的时候，制片人长长松了一气。

像一粒微小的石落里，还没来得及开涟漪，表面已经重新恢复平静。

他说完，直接在文件里补了一段修改建议：“这里建议改成三年独占期，独占期结束后，海外版权回归品方，再由发行方行二次分销。”

佟望的手掌轻轻颤了颤。

“《山可望》这类项目，现在在东南亚和北华语圈都有市场。如果直接锁给平台，相当于把未来几年可能的版权收益全一次折价卖掉。”

佟望和他平静对视着，等待他开。

但她没有逃避。她看着萧序，只是微微了一下，也些许笑意。

就在所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萧序忽然开。

“合同相信大家都已经提前看过，我就不从解读了。先说一个比较明显的风险。”

他脱下大衣给助理，示意旁的人一起坐了下来。

“佟编，方便留一下吗？”

那一秒，男人的神情中很明显的错愕。

“萧总真是太专业了，跟你们合作，我觉特别放心。”

她的语气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停顿，只是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回会议：

大家陆续收拾文件。

制片人皱了一下眉：“永久？”

“许总您可以放心把我当是自己人。”

萧序从容地笑着：“这是我应该的，毕竟，项目的损失也是我们发行方的损失。”

“那今天先这样，希望我们公司以后的项目，还能和萧总更多合作。”

他很自然地把视线移开，走到制片人面前伸手。

众人的动作都顿了顿。

萧序看着她的反应，笑着。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认真看了她好几秒，笑意更。

“好久不见。”

这时，萧序才转过，目光正式落在佟望上。

制片人愣了一下，连萧序旁的助理都明显怔住。

除了最开始那声“小望”，整场会议过程中，萧序对佟望都回到了社场合的正常称呼。

萧序说：

“许总能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许总好，我叫萧序。”他语气不徐不疾，“萧何的萧，秩序的序。”

会议立即正题。

“现在这版协议里，海外版权是随平台整授权走的。”他在屏幕上标一行条款，“如果这个条款执行，海外发行权会被平台永久锁定。”

萧序的发言并不多，但给的每一个建议都十分到位，他对这类项目显然已经研究得很透彻。

“负责这个项目的发行法务和商务评估。”

制作人显然已经被萧序的个人魅力俘获，心怒放地笑着：

“好久不见。”

“……小望。”

会议室里很快开始讨论方案。从授权结构、分账比例到宣发节奏，一个接一个推。

萧序的工作节奏很利落，显然早有准备。他打开电脑，屏幕上直接显示合同条款。

制片人和他握了握手，两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对，而且没有二次议价空间。”萧序，“这条款是平台法务的统一模版，我们之前已经帮很多客规避过类似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