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他走得b平时慢,脚步稳,眼睛却没闲着。路边的车辆,巷口的Y影,身後的行人节奏,都落在他余光里。
没有明显的尾巴。但那种被「看着」的感觉,像蛛丝一样粘在後颈。
走到离家还有一条街的拐角,他忽然转进一个老旧的公共厕所。里头气味难闻,光线昏暗。他在里面站了一分钟,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有,都是匆匆来去,没有停留。
他走出来,绕了远路,从家属院的後门进去。穿过晾满衣服的院子,走到自家那栋楼的背面,抬头看了看自家那扇高而小的气窗——位置隐蔽,从那里能看到楼前的情况。
一切如常。
他这才从正面楼道上楼,开门回家。
门关上的瞬间,他背靠着铁门,闭上眼,深深x1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烟头,带记号的钱,杂货店打听高端材料、cH0U高级烟的斯文男人。
这不是巧合。
有人盯上他了。不是力哥那种莽撞的江湖人,也不是刘师傅那种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是更讲究、更有耐心、也更难缠的角sE。
为什麽?
他走到工作台前,拉开cH0U屉,拿出那本y壳笔记本,翻到最近记录的几页。
力哥的玉镯。刘师傅的钢厂。
玉镯是家务事,不至於引来这种盯梢。问题出在钢厂。
他回忆处理钢厂事件的每一个步骤:找到淬火池,辨认出有问题的轴承,用安抚的方式化解了夜里的响动……哪里会惹到人?
除非,那地方的问题,不仅仅是陈卫东的遗憾。
除非,那里本来就有别的布置,而他无意间,把它破了。
辰敛的手指在「钢厂」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如果真是这样,那盯着他的人,多半就是当初布置那些东西的人。他们现在找上门,是想看看他是谁,还是想看看他知道了多少?
他合上本子,走到墙角,从「待勘」货架上拿下那个装着金sE烟头的罐头盒。打开盖子,烟头静静躺在里面。
他看了几秒,又盖上盖子,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