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手里有那种东西?」
「他知道。」庞师说得肯定。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工作室呢?他要多大?」
「不大,就城南老街那边一间空店面,三十来坪。」庞师把一份手写的单子推过来,「但他要的东西很讲究。」
吴宏远接过单子,纸是普通的A4纸,字是钢笔写的,力道透纸。
上面只分段写了几行要求:
「一、需老榆木实心工作台一张,台面要有旧铸痕与火痕,不要新木。
二、需民国时期带玻璃门的工具柜,铜扣需原配。
三、需小号手提坩埚炉与手摇风箱,炉膛内壁需有旧釉。
四、墙需刷白,地需原水泥,西北角不置物。
五、排风管道需,不可与邻户共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上述物件,我可自行觅得。只需备妥空间与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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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宏远看完,把纸放下:「这不像开工作室,倒像在布置一个老匠人的窝。」
「他说工具不在新,在顺手;地方不在大,在乾净。」庞师说,「还特别强调,西北角那片墙什麽都不能放,连钉子都不能钉。」
「西北角……」吴宏远看向办公室西北角的盆栽,「他那行当,讲究这个?」
「看样子是。」
吴宏远不再多问,拿起钢笔在合约上签下名字。
「照他说的办。预算从宽,但进度要快。」他顿了顿,「还有,告诉他,下周集团有个GU东会,会上可能会有人问起临江阁的事。让他准备几句能说的,不用细,但要让人听完觉得……那件事已经彻底了了。」
庞师点头记下。
吴宏远签完字,把合约递回去,忽然想起什麽:「他那间工作室,叫什麽名字?」
「说是叫镇冥堂。」
「镇冥堂……」吴宏远重复一遍,笑了笑,「名字取得倒是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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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窗外,城南老街的方向隐约在楼群後头。
一个三十来坪的旧店面,一堆老工具,一个奇怪的名字。
这就是辰敛要的「根据地」。
吴宏远忽然有点好奇,那个年轻人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弄出什麽名堂来。
「对了,」他收回视线,「他搬进去後,周边安排两个人看着。不用打扰,就看看都有什麽人上门。」
「明白。」
庞师收起合约,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