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

「我送你吧，时间晚了。」

苗月舟望着他起雾的镜片，只好挑明：「你是如蔚的男友。」後面几个字，她加重了语气。

「晚上好。」

苗月舟离开图书馆没多久，锺君尧就追上了她，执意陪她走那麽一段。

「确实。」他挂上无奈的笑，「可是放你一个人走，也不太好。」

晚间十，苗月舟阖起书，收拾品。锺君尧见她拉开书包，小声问：「你要回家了？」

锺君尧垂下睫，「怕你一个人遇到危险。」

所以早在简如蔚介绍双方认识之前，他们就见过彼此，只是不曾谈。

她也试过更换读书地，到别的楼层、别的区域，甚至乾脆提早离开；可每一次，他总能掌握她的行迹。

「可以坐你对面吗？」他指了指空着的椅。

六月中旬，期末考前几天的一晚，K市受到滞留锋面的影响，风雨加。

锺君尧当然懂得，却故意装傻，「什麽意思？」

「被如蔚看到不太好。」她蓄地提醒。

抵达住楼下时，不同於以往，苗月舟没掏钥匙，而是停在门前，转面向他。

「嗯。」她。

「君尧，别再这样了。」她认为他能听懂。

苗月舟抬起，「你好。」

「不用。」她背起书包，靠上椅，「我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

即使隐隐察觉到不对，可他始终未曾逾矩，似在尽一份无害的好意，让她找不到足够的理由回避。

「我说过，我不喜她。」他抬手取下镜，用衣袖慢慢拭，却抹不净受cHa0的心绪。

接下来的自习时间，他们各自安静学习。

不过，锺君尧偶尔会睐向苗月舟，看她用指尖掀起页角，再把纸张压平。若要形容她的气质，莫过於淡然、无声，彷若静，不必刻意些什麽，就足以将人缓缓渗透。

那周，期中考刚结束，自习区没什麽学生，锺君尧背着书包走来，一就看到低读书的苗月舟。他绕过几张桌椅，停在她桌旁，用指节轻叩桌面。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自习区无论人多人少，只要苗月舟对侧的座位空着，锺君尧便会坐在那里。她复习告一段落，他就跟着起；她走图书馆，他便一并离开，再送她回到住。

那是微小而寻常的动作，他却由此看她的细心。周围不少同学，课後总把东西胡包里，一味贪快而敷衍了事。

图书馆闭馆後，锺君尧照旧陪苗月舟走回家。

「对。」她将叠好的讲义竖起，轻敲两下对齐，再收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