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翻开一看，纸面上熟悉的字迹映底。

「给小鬼，这很合适。」

江玄旭也不抬，角却淡淡弯起。

——如果多年後，你还无法忘记我，望你在阖起日记时，让我走你的伤痛；如果有来生，你仍没有忘记我，盼我们再度相遇时，能陪伴彼此一辈。

「别问，自己慢慢看吧。」

电话那，苗昸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闲散：「如你所见啊。」

便条上，写有两行字。

他只读了前两页的内容，便再也坐不住，连忙拨了电话。

x1几气後，他才再度翻开日记。

明显是她用尽最後的力气写下的。

空白时有开的圆形痕。他清楚，那是她落下的泪。

读完整本日记，他的眶早已发红，却仍不明白，苗昸尹为何选在今年，把它到他手上。

苗昸尹彷佛找到了合适的收尾，语气轻快起来：「圣诞快乐。」

江玄旭还未说完，窗外忽而传来烟火燃放的声响。

六年前，他和苗月舟在工读的咖啡厅一起过圣诞。也是唯一的一次。

「你没骗我？」

返家後，江玄旭拆开苗昸尹送他的礼——是一本日记。

「骗你对我又没好。」

直到——

这句话，江玄旭确实反驳不了。

「喂，你把我想成哪人？」苗昸尹直接打断他，扬起眉，「我姊亲说过，要给你。」

江玄旭间一，「这是月舟的私人品，你不能——」

他没告诉他，在其中某一张糖果纸里，藏着的是月亮造型的别针。

一页页文字里，写满了她在他边的滴滴——或苦涩、或甜，更多的是心境上的折转。

至於她的字迹，也从最初的秀气工整，到中段的歪斜凌，而最末几篇，几乎难以辨认。

他阖上日记，发现封底黏着一张摺得很小的便条。他小心地撕下，将其摊平。

「你送我的礼是怎麽回事？」

「你也是。」江玄旭看着手中日记的封，低声应：「圣诞快乐。」

「你——」

嚷着：「我看看你送了什麽——」下一秒，他微微瘪嘴，「你这什麽意思？」他将五颜六sE的糖果倒在掌心，像抓到一把荒谬证据。

「那??为什麽今年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