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轻轻挑开了最上面的那颗金纽扣。

元承安的在那块糙的布碰到他肤的瞬间，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他能闻到布上残留的枪油味。但他没有躲。他的睛直视着阿缪尔的睛。

他慢慢地用布拭着元承安的脸颊，动作像是在拭一件珍贵的、却又随时可以打碎的瓷。

在房间的最，有一个大的、由透明材质制成的圆形箱，几乎有两人。箱里充满了蓝的，中漂浮着一些……东西。像是一些生组织的标本，又像是一些奇异的植。它们在中缓慢地舒展、蜷缩，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还站着。没有发抖，没有坐下，甚至没有东张西望。有意思。胆比想象中要大。或者说，伪装得很好。

阿缪尔向元承安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慢，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没有发任何声音，像一只在巡视领地的型猫科动。他一边走，一边从工作台上拿起了一块拭武的布，漫不经心地拭着手指。

“你很净。”阿缪尔突然开，声音低沉，打破了长时间的寂静。他伸拿着布的手，用布的一角，轻轻碰了碰元承安的脸颊。布的很糙。

元承安的呼很平稳。他站在那里，既没有开打破沉默，也没有表现任何不耐烦。他的目光从阿缪尔的背影，移到那个大的箱，再到墙上的武和桌上的星图。他在观察，在收集信息。

大约过了五分钟，也许更久。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在禁闭室时更近。阿缪尔上那混杂着硝烟和野的气息更加清晰地包裹过来。他垂着，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在元承安的脸上寸寸刮过。

帝国养来的东西，连肤都这么细。不知脏了，坏了，会是什么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某设备发的极低频率的嗡鸣声，几乎与心重合。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阿缪尔既不转，也不说话。他就那么站着，仿佛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这是一无声的考验，一纯粹的、来自上位者的神碾压。他要看看这个自称S级向导的皇，能在这片属于他的领域里，保持多久的镇定。

他没有反抗。连都没抖一下。他在等什么？等我提条件？还是在评估我？一个向导，一个皇，一个猎……竟然想反过来狩猎猎人？

“咔哒。”一声轻响。

“净的东西，很容易脏。”阿缪尔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耳语。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但布还贴在元承安的脸上。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修长的手指伸向元承安制服的领。

元承安站在门，没有动。他看着阿缪尔的背影，那个背影宽阔而充满了力量，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你想要什么？自由？”阿缪尔的嘴几乎要贴上元承安的耳朵，呼的气

他已经穿上了一条黑的长，宽松，随意地在军靴里。他依然赤着上，宽阔的脊背对着门。背上那些紫蓝的斑纹在星光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缓缓动。他正抬着，看着箱里的东西，没有回。

他墨黑的眸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邃，像两个黑。他的目光落在元承安上，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品。

阿缪尔就站在那个大的箱前。

阿缪尔的手指没有离开，而是顺着敞开的衣领边缘，向下动，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碰到了元承安的锁骨。那里的肤很。

他走到元承安面前，停下。

阿缪尔终于动了。他缓缓地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