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但贺世然这个贪吃鬼几乎快把口水流进锅里了。
柏宇接过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贺世然咬下去时还能听到很脆的‘咔擦’声,外壳在齿间碎裂,里面是软糯的、能缠住舌头的、滚烫流动的红糖浆。
“慢点吃。”柏宇看着他嘴角的褐sE糖渍,笑了。
贺世然挑眉看他。
柏宇从随身背的男士小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在他嘴角擦了擦。
摊主将第二个捞出来递给柏宇,俩人一人拿着一份,继续往前走。
柏宇说:“你记不记得初二有一次你晚自习偷吃r0U松面包,然后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贺世然当然记得。
“因为我吃的满嘴r0U松,你憋笑憋得浑身发抖,最后跟全班同学一起笑我。”
他们举着红糖糍粑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手工艺品的小摊时贺世然停了下来,拿起一只巴掌大的木鸟。木头纹理粗糙,翅膀雕的十分JiNg致,忽闪忽闪还能动,羽毛都清晰可见。
贺世然问:“像不像有次飞到咱们班,停在窗户上的那只?”
柏宇想起来了。
那是高一第二学期,五月一个闷热的下午,一只麻雀一头撞进高一一班的教室。
当时数学老师正在测考,全班的注意力都被那只误打误撞进来的鸟x1引了。
后来还是柏宇悄悄打开了后面的窗户,再次让它跌跌撞撞飞回天空。
“我记得当时数学老师还说:”贺世然手往后面一背,学起了老师的腔调,“‘有些同学的心啊,早就跟着麻雀一起飞走了’。”
两人的笑声在窄巷里飘远,路过一家茶馆,评弹声像丝绸一样飘出来,咿咿呀呀地唱着他们听不懂的吴语。再往旁边看,有游客坐在临河的窗边喝茶、嗑瓜子。
“饿吗?”柏宇问。
“能吃下一头牛!”贺世然回答。
最后他们停在一家招牌快褪sE的面馆坐下。
厨房是开放式的,看得见老板在里面r0u面,手臂上的肌r0U随着动作滑动。老板娘在灶前煮面,大团白气涌上来,把她熏得眯起了眼睛。
贺世然扬声道:“两碗爆肚面,多点浇头!”
柏宇有点惊讶,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你怎么知道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