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看到了他。温漾一个人走来，低着，书包单肩背着。他走得很慢，似乎并不想回家。走到路时，三个男生拦住了他。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刺温玖的心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

“我没有被欺负。”最后，他还是这样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担心你。”温玖走近，想看看他脸上的伤。

“因为我是你妈妈！”温玖也提了声音，“我不能看着你被欺负而坐视不！”

第二天，温玖提前下班，去了温漾的学校。

“温漾，那些男生是谁？他们为什么追你？”

她关上门，靠在门外的墙上，听着房间里隐约的cH0U泣声。声音很压抑，像是用枕捂住了嘴。温玖的心揪了，她想推门去抱住他，但最终只是静静站着，让他有自己的空间。

她没有告诉温漾，只是在校门对面的咖啡店坐着，透过玻璃窗观察放学的人。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来，说说笑笑，推推搡搡。温玖在人群中寻找着温漾的影。

“那你以前为什么能？”温漾的声音撕裂了，泪终于下来，“以前我被打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锁在T育材室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因为‘没有爸爸’被嘲笑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跟踪我？”他声音颤抖。

温漾的睫颤动了几下，嘴抿成一条直线。温玖能看他在挣扎，在犹豫。

现在，有时候我还会梦见自己被锁在厕所里，外面是嘲笑的声音。”

温玖的心提了起来。她看到那几个男生b温漾大，其中一个拍了拍温漾的肩膀，动作看似友好，实际带着威胁。温漾想绕开他们，但被挡住了去路。

“你知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温漾打断她，苦笑着，“我明明知你为什么生下我，知你有多恨那个雨夜，知我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你那段记忆...可我还是想要你Ai我。我还是想叫你妈妈

温玖跑咖啡店时，温漾已经不见踪影。她在附近找了一圈，最后在一条小巷的尽找到了他。

“不关你的事！”温漾突然爆发了，这是温玖第一次看到他情绪失控，“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看到这些？”

“温漾，我...”

她看着温漾，神柔：“所以我不想你也这样。如果你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告诉我好吗？我们一起想办法。”

温漾猛地抬，看到温玖时，脸上的表情从惊恐转为错愕，然后是羞耻和愤怒。

温漾后退一步，捡起书包：“我不需要你担心。”

“温漾。”温玖轻声唤他。

温玖叹了气，知今天不会有什么结果。她起，走到门时停下：“温漾，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一切。你不是一个人。”

温漾掉泪，但新的泪又涌来：“我一直告诉自己，你有苦衷，你也不容易。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够乖，够懂事，你就会Ai我。可是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你还是离我那么远？为什么我每次想靠近你，你都往后退？”

温玖站起，准备冲去，却看到温漾突然推开其中一个男生，就跑。那几个男生追了几步，大声骂着什么，然后大笑起来，转走了另一个方向。

温漾靠在墙上，书包扔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着气。他的校服衬衫扣掉了一颗，脸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