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酒Ye,在台面上摊开一片狼藉。
“虞晚,我只问你一次。”
他看着她,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沉静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跟我走,还是留下?”
虞晚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跟他走?
走去哪儿?谢凛住的地方她大概能想象——部队的单身宿舍,或者某个百八十平的居民楼。没有全景落地窗,没有恒温酒柜,没有衣帽间里那些连标签都没拆的当季新款。
留下?
继续做江叙文随传随到的“虞小姐”,等他每周不定时的临幸,等他那位钢琴家太太某天优雅地找上门,等他终于腻烦,像换掉一双旧鞋那样将她丢弃。
手机在吧台上震动。
屏幕亮起,是江叙文。
短信只有五个字:「九点,别迟到。」
又是命令,提醒,警告,又是这样。
虞晚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谢凛。
晨光正从巨大的落地窗漫进来,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sE的光晕。他站在那里,肩背挺直,像一棵扎根在悬崖边的松树,任凭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槐树的浓荫下,把浸Sh的肩章塞进她颤抖的手心,说:“等我回来,以后这片天塌了,我替你扛。”
五年后的今天,他回来了。
扛着枪,带着伤,风尘仆仆。
而她,还困在这座水晶牢笼里,原地打转。
“谢凛。”虞晚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我知道。”
“我虚荣,自私,贪图享受。”她继续说,像在忏悔,更像在自nVe,“我喜欢这套房子,喜欢卡里永远花不完的钱,喜欢别人叫我‘虞小姐’时,那种混合着羡慕与鄙夷的复杂眼神。”
谢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这双手,”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晨光下微微颤抖,“化的妆按小时收费。最贵的一套新娘妆,六位数。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江叙文说,虞晚的技术,值这个价。”
“所以呢?”
“所以……”虞晚眼眶红了,但她没让泪掉下来,反而g起唇角,笑得妖冶又破碎,“所以你得想清楚。带我走,就是带走一个麻烦。江叙文不会罢休,陈家不会放过我,所有等着看我从高处摔下来的人,都不会让我好过。”
她往前一步,rUjiaNg几乎贴在他坚y的x膛前,仰起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