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水顺着玻璃往下淌,一道一道,像眼泪。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迷城老板说的话。
周岁宴上,王悦宁去洗手间补妆。
老板抱着儿子,坐到他身边。
“东子,”老板点了支烟,递给他一支,“那姑娘跟你几年了?〞
“五年。”
“五年啊。”老板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扭曲,“不短了,该有个结果了。”
李东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酒杯里的冰块。
“我知道你心里有道坎。”老板声音压低,“小雨那事儿……谁都劝不动你。可东子,人不能一辈子活在坟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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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车驶过,车灯的光扫过老板的脸,明暗交错。
“你得让Si人入土为安。”老板说,语气难得认真,“也得让活人…有机会喘口气。”
李东记得自己当时笑了,笑得很苦。
“老陈,”他说,“这些年我不敢停下来,不敢闭眼,一闭上眼,就是小雨血淋淋的样子。她的命,孩子的命,不该只值八万块。”
老板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可活着的人,命是无价的。你别等有一天,她也不要你了,你才明白这个道理。”
现在,这句话像预言,应验了。
李东把照片放回cH0U屉,轻轻关上。他转身下楼。
客厅里还残留着她跳舞时留下的气息一一栀子花的香味,和月光一样,淡淡的,却无处不在。茶几上还放着那杯她没喝完的水,杯沿有浅浅的口红印,正红sE,像一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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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
雨太大了,把世界洗得模糊一片。
远处的树在风里疯狂摇摆,像在挣扎,又像在舞蹈。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还是那张两人的合照一—她靠在他怀里做鬼脸的那张。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拔过去。
三声忙音后,接通。
“喂,陈律师。”他对着电话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帮我查一下,南山公墓那边的流程。我想迁个坟。”
电话那头,陈律师似乎愣了一下:
“迁坟?李总,您是说……”
“对。”李东看着窗外的大雨,“把小雨的墓….…迁到好一点的地方。朝yAn的,宽敞的,有树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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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律师在那边记着:“好的。那墓碑呢?要重刻吗?”
李东沉默片刻。
雨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
“要。”他说“把''''林小雨Ai子合葬改成“林小雨安息’。”
“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