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他叫她名字。
“嗯。”
“你敢把刀架我脖子上,”他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我就敢把命搁你手里。”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咚一声闷响。
江浸月看着他镜中的眼。那里头有种信任,有种近乎蛮横的坦荡——我把最脆弱的地方亮给你,我赌你不会动我。
她忽然想起那个满地是血的下午,想起他T1aN她伤口时候的眼神,想起他牵着她穿过闹哄哄的巷子
她慢慢把手cH0U回来,把剃刀搁台子上。
然后抄起热毛巾,轻轻擦掉他脸上残留的肥皂沫。
动作很柔,像擦什么金贵物件儿。
擦g净了,她用手指头蹭了蹭他下巴。皮r0U光滑,还带着点热乎气。
“行了。”她转身收拾家伙什,“五块。”
陆沉从椅子上站起来,m0了m0自己下巴,乐了:“这么贵?”
“手工费。”江浸月头也不回,把刷子皂碗一样样收好,“嫌贵下回自己刮。”
陆沉没吱声。他走到她身后,胳膊一伸,从后头搂住她。刚刮过的下巴颏蹭着她脖颈子,有点扎,又有点痒。
江浸月动作停了。
“江浸月。”他在她耳朵边儿上说话,热气喷她耳廓。
“又g嘛。”
“我英语看到第三册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像小孩儿讨赏似的得意劲儿。
江浸月愣了下,一道很浅的笑,从嘴角漾开。
“能耐。”她语气像在哄小狼崽子。
陆沉胳膊收紧,把她往怀里摁了摁。俩人就这么静静站了一会儿,听着头顶电扇转圈的声儿,听着外头偶尔路过的三轮车铃铛。
日头慢慢偏西,把他俩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皮上,糊成一片。
“晚上吃啥?”陆沉问。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