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村口见,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粗野而嚣张。埃文站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找回呼吸。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眼腰间那把剑。剑鞘冰凉,可掌心却像握着一团火。
那一晚,埃文几乎没睡。
他反复擦拭长剑,在床边盘坐着练习火焰的控制。
扎瑞克也不知怎么,居然好心地没有打扰他,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深色的火焰在埃文指尖跳跃,时而化作细长的火蛇,时而凝成一团炙热的火球。他试着让火焰附着在剑刃上——果然,这不是普通的火焰,它带着侵略性,带着腐蚀的恶意。
他知道,这份力量是毒药,也是解药。
天还没亮,埃文就背着行囊出了门。
村口雾气浓重,晨寒刺骨。他裹紧披风,腰间长剑轻轻晃动,脚步在泥土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远远地,他看见巴克已经到了。
那个男人站在一棵老橡树下,身边还站着三个人——显然就是他的“同伴”。
一个是瘦高的弓手,披着深绿斗篷,脸上蒙着半块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灰眼睛,手里提着一把长弓,箭袋里插满了黑羽箭。
另一个是矮壮的盾战士,肩扛一面几乎和他等高的塔盾,腰间别着战锤,胡子编成粗辫,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汗臭和铁锈味。
最后一个……让埃文脚步一顿。是个有股子危险气质的青年。
他靠在树干上,红发如火,皮甲紧贴身躯,勾勒出流畅的肌肉曲线。他的腰间挂着两把弯刀,嘴角叼着一根草茎,慵懒地打量着走过来的埃文。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细长,像猫,又像蛇。
巴克看见埃文,咧嘴一笑:“哟,小向导来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揽住埃文肩膀,力道重得让埃文差点踉跄:“介绍一下,我这队里最靠谱的几个家伙。”
“瘦子,叫柯莱尔,箭法准得能射瞎苍蝇的眼睛。”
“矮子,叫戈尔,盾能砸碎石头,人更硬。”
“红毛,叫维拉尔……”巴克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神秘,“是个神秘的法师。”
维拉尔闻言,吐掉嘴里的草茎,朝埃文吹了个口哨,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