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生意’，我，就当是还你之前欠下的那个人情了。“

江玉近乎于“自断财路”的条件，如同投入平静深渊的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就在视频通讯的那一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屏幕上，北凤总是挂着一丝玩世不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斯文俊脸上，所有的笑意和得意，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江玉，这个在他看来视财如命、唯利是图、恨不得把一个积分掰成两半来花，彻头彻尾的“江扒皮”，为什么会拒绝如此天大，足以让她一步登天的巨大诱惑。

他沉默了。

这是江玉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陷入如此长久，因为预判失误而导致的沉默。

整个神兵库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连旁边那两个还在一个埋头研究材料、一个蹲在地上画圈圈诅咒江玉的“打工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困惑和好奇的眼神，望向了江玉手中的通讯器。

许久，许久。

屏幕那头的北凤，才像是终于从那巨大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

2

他没有立刻回答江玉的问题。

他只是，突然毫无征兆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是如此的夸张，如此的肆无忌惮，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甚至连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都差点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滑落下来。

他总是维持着精英范儿的俊脸，因为剧烈的大笑而涨得通红，眼角甚至还飙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就那么旁若无人地笑了足足有半分钟。

那笑声，通过通讯器，回荡在整个空旷而又安静的神兵库里，显得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神经质。

江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他这副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几近失态的模样，心中，不祥的预感，变得愈发浓烈了起来。

这个狗东西，又在算计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止住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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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地擦了擦眼角，因为大笑而渗出的泪水，重新扶正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当他的目光，再一次透过镜片，落在江玉脸上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所有的震惊和不解，都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欣赏、无奈，以及……一丝丝仿佛在看同类的笑意。

“小玉鸟啊小玉鸟……”他看着江玉，用感慨和赞叹的语气，缓缓说道，“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放弃所有唾手可得的物质利益，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缥缈，超度怨灵的请求……啧啧，这手以退为进、用人情债来代替利益交换的买卖，做得可真是……漂亮。“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情，特别是一个S级特工，欠下的人情，其价值，要远远超过那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积分？”

“你这是，准备把我北凤，给更彻底地绑上你那条，不知道要开往何方的贼船啊。“

江玉听着他自以为是“商业互吹”的分析，心中，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人情债？

江玉从来不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