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极其明的方式，扰她的判断，混淆她的视听。

什么狗的灭门真相，什么该死的幕后黑手，什么复杂的势力博弈……

她一直以为，复仇之路虽然艰难，但目标是明确的。可直到这一刻，江玉才悚然发现，她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过，接下来，刚才那一番，关于京城各方势力的冰冷博弈和潜在凶险的介绍，仿佛都变成了一无足轻重的开胃小菜。

这个问题，似乎完全乎了龙玄的意料。

龙玄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玉，神复杂到了极。

而所谓的“仇恨”，所谓的“复仇”，不过是在照他早已写好的剧本，上演着一……自相残杀的、可悲又可笑的稽戏。

江玉下意识地脱而。话一，她就后悔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而他的沉默，在这一刻，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江玉猛地抬起，死死地盯着龙玄波澜不惊的脸。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恐怖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划破了她脑中的重重迷雾。

幺爸。那个告诉她，“凶手是江瑾”的幺爸。如果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是谁让他看到了那样的“幻象”？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是想借她们的手，去除掉江瑾？还是说……这一切，从到尾，都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恶毒的骗局？

在这一刻，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江玉的脑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她，幺爸，甚至是被她们视为仇人的江瑾……所有人，可能都只是被一只隐藏在最的黑手，所纵的提线木偶。

江玉觉自己全的血，都在一瞬间冷了下去。从到脚，一片冰凉。

“哈哈……”

江玉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却不受控制地从角落。她觉自己像一个彻彻尾的傻。一个被玩于掌之上，却还自以为是的小丑。

不对。冷静。必须冷静下来。

他不想让她去恨江瑾。为什么？他是在保护江瑾？还是在保护江瑾背后的那个人？又或者……他是在保护她？

“我幺爸……他现在在哪里？”江玉一字一顿地问。

不。不对。还有一个可能。

它告诉江玉，她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龙玄在动摇她。

当龙玄用他平淡无波的语调，提及那个传说中的、S级专享的“小厨房”，以及那位更加传说中的“神”时，整个客舱的空气，都仿佛在一瞬间变得香气四溢了起来。

他双古井无波的眸里现了一丝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惊愕。他大概没想到，江玉的思维，竟然能在如此混的情况下，瞬间脱“江瑾”这个漩涡，转而将矛，指向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却可能是解开所有谜题的最关键的那一把钥匙。

她甚至能觉到，内那尊刚刚才因为仇恨而躁动不安的“始祖恐龙”法相，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打了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地冲撞、爆炸，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撕成碎片。她的呼开始变得急促，心脏在腔里疯狂地擂动。

“恐龙……他也能吗？”

江玉那颗刚刚才被大的颠覆真相给冲击得千疮百孔、几乎要停止动的心脏，在听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或者曾经存在过的东西，他都能给你来”这句话时，竟然不争气地“砰砰”地重新剧烈动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敌人是明面上的柳家，是躲在暗的江瑾。

那岂不是说……

江玉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尖，剧烈的刺痛，让她几乎要沸腾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