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景棚转了一圈。

"肩膀太僵了。"

B组那边事先本没收到通知——导演也是临时起意，谁也没来得及通知。

每完一遍，副导就摇。

那是一件宽袖绯红的舞衣，腰间束着金线织就的蹀躞带，裙摆是六幅的石榴裙。

"再来。"

因为他完全看不这位领导满意还是不满意。

一行六七个人，浩浩地穿过外景基地的碎石路，绕过几个搭建了一半的唐代街景框架。

连若漪一个人站在雨里。

雨打Sh了她的鬓发，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导演忙不迭地把人领到了B组。

她退回到起始位置，雨顺着她的下滴落，打Sh了锁骨。

"转的时候重心不稳。"

"表情呢？你的表情在哪？"

副导坐在雨棚底下，裹着冲锋衣，手里拿着对讲机，面无表情地盯着监视。

她的发盘成了反绾髻，cHa着一支鎏金步摇和几朵绢，钗环叮当。

雨从瓦檐上淌下来，形成一透明的帘。

那张脸就像一面墙，什么情绪都照不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还计较什么"关系不关系"的？

万一这就是人家要看的呢？

她已经了很多遍了。

外景搭了一座仿唐的台，三面敞开，只有上覆着一层瓦。

细密的秋雨无声无息地落着，把空气洗得又Sh又冷，打在外景基地的泥地上，打在临时搭建的木质廊桥上，打在那些仿唐的青砖灰瓦上，激起一层薄薄的雾。

音乐重新响起。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导演听了弦外之音。

她就站在那雨帘后面。一红衣。

导演苦不堪言，y着答："确实是和章家有情……可那是和他公的情。这能一样吗？"

副制片意味长地笑了笑："这您就看不太懂了。明里是公的情，实际上到底是公的还是父亲的，有谁知？说不准大领导就想顺便看看呢，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呢？"

连若漪没有争辩，台词她记不住，那这就是她唯一能好的事情了。

到了的时候，天sE已经暗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了雨。

章列在监视前站了几分钟，看了两条回放，没有发表评价。

她闭上

面的笔记本，随时记录。

他问了几个技术X的问题——灯光方案、后期调sE的标准、音效是否同期录制——问得专业且T，不像是走过场的官话。

B组在拍一场舞乐戏，刚好是要雨景，这场雨来得恰如其分。

导演答得很顺，但心里的弦一直绷着。

从内景棚来的时候，副制片凑到他边，提醒："导演，听说你们B组那边，有个演员和章家有些情？"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