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茹?"
“是我。”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低沉,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公文式的克制和礼貌:"连小姐。"
这个声音她听过,虽然只有一次面对面的接触,但那个男人说话的方式很有辨识度。
字和字之间的间距很均匀,像是每一个字在出口之前都经过了计算。
章列。
连若漪的笑容僵在脸上,酒意瞬间醒了三分。
自从那天从别墅被带走后,她曾试图联系过他几次。
毕竟,她需要确认自己目前的处境,也需要知道章文焕那个疯子的下场。
可每次打过去,接电话的永远是那个一丝不苟的秘书。
秘书总是忙忙碌碌的,接起电话后还会去处理别的文件,过来过去就是一个官方的答复:“司长很忙,连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先告诉我,我会代为转达。”
来回几次以后,连若漪慢慢回过味来了。
章列根本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她不过是他处理儿子烂摊子时,顺手扫出门的一片垃圾。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主动打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关于章文焕对你做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管教不严。这句对不起,是我欠你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像是一份官方的免责声明。
连若漪此刻又难过,又喝了酒,酒JiNg放大了她心底的委屈和愤怒。
她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冷笑了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噢——对,我忘了,章司长手眼通天。他把我Ga0成这样,差点把我做成雕像,你们连警都没报,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对不起?”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确实很畅快,可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章列不是好惹的。仅仅是打过那一次交道,她就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个男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绝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
她现在也不能再装傻充愣了,语气这么冲,算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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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张地握紧了手机,等待着对面的怒火。
没想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的却是章列略带疑惑的声音:“……抱歉,我刚刚去接了条内线。你刚才说什么?”
……?
连若漪愣住了。
合着她刚才那番视Si如归的控诉,人家根本没听见?
酒JiNg再次占据了上风,连若漪咬了咬牙,借着酒劲,提出了一个更荒谬的要求:“我说……你能帮我把谢海余抓起来吗?”
那边又沉默了。
这一次,连若漪清晰地听到了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秘书在旁边小声汇报工作的声音:“主任,这份文件需要您现在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