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篇,亦有百家轶事、市井杂录……
他翻阅极快,却不显焦躁,像是从文字缝隙里寻一线微光。
青年名陈知衡,道号「问尘」。
山道上有弟子经过,看了他一眼,悄悄推了推同伴,示意其看向陈知衡:
「你看他,还在啃那些残卷。这样下去,怕是外门都出不去了。」
1
而那同伴只是看着,不说话。
旁边有弟子恰巧路过,听到此话後也摇头叹息:
「唉,资质太差,又只Ai读那些无用之书,不喜练剑与身法,这样下去怕是这辈子都难有成就了。」
然而青年却不理人言吵杂,耳中只剩山间蝉鸣、风叶簌簌。
翻阅几页後,似是看到什麽,他指落残页,低声呢喃: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若天道已亡,因果不显,那善恶,又凭何而报?」
「更何况,真有报应吗?」
话落,他阖上书卷,闭目静坐。
山风吹过,卷起书页,他却一动不动。
1
亭外弟子路过,见他这样只当他是读书读昏了头;
有人失笑,有人摇头,有人叹息了一声。
可在他心底,一句话却愈发清晰:
「不论有没有,我都要问心。
因有这一问,我便还是我。」
思虑良久,忽有师兄来到亭前,对着他朗声笑道:
「陈师弟,不一起练剑吗?」
师兄身材魁梧,脚步沉稳,身背重剑,面容憨厚爽朗。
陈知衡缓缓睁眼,看了他一眼,似愣了片刻,随即起身一揖,微笑应道:
「谢师兄相邀,还请多加指点。」
1
「哈哈!这就对了!」师兄朗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
「读书固然要紧,可光读残卷,还不如练剑来得实在。
这世道以武为尊,若无修为,连自保都难啊!
你看看第一代真传的岚书蕴师叔祖,虽Ai读书,修为却已至问极境!」
陈知衡含笑颔首。
师兄又笑道:「不然,你多学学外门白霜璃师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