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话里有话,像是在指路,却又始终不肯明说。
彷佛非得等他走到某个时候,才会明白。
可即便如此,并非毫无收获。
他起身,走到书柜前,取下一本自藏书阁拓印的旧册。
纸页已略显泛h,封面上写着五字——
《玄曦宗门录》。
他拿着书,在桌旁坐下,手指轻轻拂过那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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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宗後……」
陈知衡低声自语。
「授课师长反覆提的,从来不是修为,也不是技法。」
「而是问心。」
他翻开书页,目光却没有真正落在字上。
「第一年,教的不是如何运气,不是如何杀敌。」
「而是教人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
他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很淡。
「可又不是单纯要人善良。」
「而是教人恩怨分明,教人认清外界的弱r0U强食,也直说——」
「善恶未必有报。」
他的指尖停在书页一角。
「可当时授课师长又补了一句。」
「说若在玄曦宗——善恶,必有回应。」
陈知衡轻声念着,像是在回味。
「那一年,大家都嫌乏味。」
「因为大家都想学功法。」
他阖上书,靠回椅背。
「师父今日说的,玄曦宗不重资质天赋。」
「而我入宗时,也确实只仅有一关——问心林。」
2
他皱起眉。
「可若修行是求,是过程……」
「那结果呢?」
「若没有目标,没有预想,为什麽要求?」
「求,还有什麽意义?」
他重新翻开书,随意落在一页。
上头写着一句话——
"法不可恃,道不可依,惟问己心可证真。"
陈知衡看着这行字,低声道:
「我明白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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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明白,我才会说——」
「即便不论因果是否真有回报,我也要问心。」
「因为我会问,所以我还是我。」
他停住了。
「可即便如此……」
「我仍然看不见前路。」
他合上书,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