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功,本就要人走出自己的道……」
「那我的道,会不会真的在外面?」
他脑中浮现起自己曾经的梦想。
——走遍世间,问尽善恶,看人间百态。
他对世界的理解、对一切的认知,从来不是书上得来的,而是源於亲眼所见、亲身所历。
「那是不是……非得走出去,才能知道我的道是什麽?」
念头越转越深。
忽然,他猛地摇了摇头。
「……又魔征了。」
陈知衡失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一放松下来,就又忍不住往修行上想。」
夜风轻拂而过,带走了几分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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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再看了一眼那片清冷而稳定的星空,没有再多想,继续向前走去。
步伐不快,却很稳。
走着走着,随着时辰推移,山风悄然转凉。
天空澄澈,云气极薄,星子一颗颗亮得分明。
月sE…算了,月亮彷若隐身,见不到月。
路过一座亭子时,陈知衡脚步微微一顿。
往日,他总是在这亭中翻阅那些古经残卷、轶事杂录;而此刻,亭内却坐着几名弟子,不知从哪里翻出了陈年的旧棋,摆在石桌上对弈。棋子落下声轻轻作响,带着一种久违的闲散。
也有人倚着栏杆,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出神,像是在等什麽,又像只是单纯地发呆。
沿路皆是三五成群的身影,有人结伴而行,有人并肩低声交谈,笑声不大,却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停过。
待到子时将近,热闹反倒慢慢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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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所有人,都在无声地等着那一刻到来。
到了练武场,陈知衡发现人也不少,约莫数十人聚在场中。
有人抱着烟火,正蹲在地上拆装、b划;有人提着一串鞭Pa0,小心翼翼地卷好,准备等时辰一到点燃;也有人已结伴往东街方向去,身影拉得老长。
每个人、每一群人,都已想好了要怎麽过这个年。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师兄!」
陈知衡循声看去,正是牧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