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叹了口气,话语到了嘴边,却终究没再说下去。
陈知衡微微侧目,看了一眼。
场中站着两名弟子,四周已有不少人停下脚步围观,低声议论声此起彼落,如风过林梢。
「又是徐忆桦。」
有人低声道。
「他每次都这样。」
另一人接话,「动不动就搬他那套剑法出来说事。」
「听说他以前是某个门派的天之骄子。」
「後来不服师门管束,直接脱离宗门。」
「这种人……怎麽通过问心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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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忍不住问。
「刚来时其实挺谦和的。」
有人回忆道,「可这几年,愈来愈目中无人。」
「我也看过。」
另一名弟子附和,「一开始他还很敬重陈知衡师兄。」
「後来再遇到时,那眼神……啧。」
「别说陈师兄了。」
有人压低声音,「前阵子宗门里有人被欺负,去告师长。」
「他不但没劝,还跟着那些人一起嘲讽。」
「奇怪的是,他平时又不跟那群人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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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是什麽心态。」
陈知衡听着,目光只在场中停留了一瞬。
那语气不善的弟子,他确实认得——
徐忆桦。
两、三年前入门的师弟。
刚入宗时,两人关系尚可,甚至算得上熟识。
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位师弟的神情与语气,渐渐变了。
目中无人。
不躁进,却有些自负。
像极了他凡世时,曾经闹翻的一位「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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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名字,都有几分相似。
陈知衡没有多看。
他如今已习惯凡事保持距离。
不急着评断谁对谁错,
也不急着给人贴上善恶的标签。
不背後议论,
也不主动介入。
对方若看不起他,那便看不起。
只要不越界,不动他分毫,其余皆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