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没说话，只是扣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另一只手已经沾了些许螺黛，笔尖悬停在她眉梢上方。

他捧着她的脸，微微调整角度，笔尖沿着她本就生得极好的眉形，一细致地描画、加、延伸。

她并不习惯这样的李刃，画眉……太过闺阁情趣了。

清晨的寒气随着他开门，怀珠瑟缩了一下：“关上门，冷。”

她又透过镜，看到了正挑着眉、等着她夸赞的李刃。

投下柔和的光。

——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下笔，退开半步，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镜中人云鬓微松，脸颊还带着初醒的薄红，而那一双眉，被描画得黛sE宛然，确实……很好看。

他走到她后，大的影立刻笼罩了梳妆台前的一方天地，镜中也映他低垂的目光。

李刃随意披了件外衫，JiNg壮的x膛，斜靠在门框上，正看着她发呆。

“喜吗？”他问。

“快去用饭。”他收回手，丢下一句，“用完还得训那蠢狗。”

他下手并不轻，但异常稳。杀手的指尖常年握刀持针，对力的控制JiNg准到可怕，这JiNg细活，反而得心应手。

怀珠一僵，下意识想躲：“不用，我自己来。”

话音刚落，手中便是一空。

少年对上她镜中带笑的眸，哼了一声，似乎对她的评价不甚在意。

他们之间，何止画眉。

怀珠将这些思绪散去，这不是她该想的。

“我替你描。”

“好了。”

李刃g了下嘴角。

“李刃。”

李刃描得很仔细。时间在静谧中淌，只有笔尖划过肌肤的微，和彼此织的呼x1声。

怀珠望着镜中的自己，对着镜，虚虚b画了一下眉形。

“不错。”她轻声，又瞄了他一，“好看。”

“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

对峙片刻，怀珠败下阵来。

怀珠缓缓睁开，望向镜中。

正是昨日路过玉颜阁时，掌柜中新到的款式，她当时确实动心，但忙着买刚炉的桂糕，就错过了。

少年抬脚往后一g，房门合拢。

李刃cH0U走了那支眉笔。他靠得极近，温的x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动。

那是一支眉笔。

“嗯，喜。”她随应。

并非她平常用的石黛，这笔杆温如玉，端镶嵌了一颗琉璃珠作缀，旁边还放着一小盒螺黛。

“嗯？”

怀珠赤脚踩在温的地板上，走到梳妆台前，正想拿起惯用的木梳，目光却倏地被台面上一样新件x1引。

怔忡间，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怀珠闭着，脑中忽然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典故，张敞为妻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