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为何问我这些？”孟瑶警惕。

孟瑶沉默。

孟瑶一气：“我想站在他们够不到的地方。”

孟瑶这才回过神，踉跄后退一步，脚下云气却如实地般稳固。他盯着前人，脑中一片混：“你……你是……”

“金鳞台上，发生了何事？”他问得随意，仿佛在问今日天气。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神，那里面有不甘，有遗憾，有对他无尽的与期望。她一生卑微，却从未教过他怨恨。她只说：“阿瑶，好好活着。”

“我……”孟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涩一笑，“晚辈无能。”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孟瑶愣在当场。报仇？他想过吗？自然想过。在母亲病逝的夜晚，在沿街乞讨的寒冬，在被金氏门人嘲殴打的每一次，他都想过。可想过又如何？他一介蝼蚁，如何撼动参天大树？

“……没有。”

话音落，云海忽地翻腾起来，仿佛在

孟瑶嘴颤抖，忽然跪下：“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孟瑶站直，却仍低着，不敢直视前人。方才生死一线，此刻绝逢生，他心绪激，竟不知该说什么。

“过路的。”顾忘渊收回银发，发丝自动挽起，垂落后。他执扇在手，黑檀木折扇“唰”地展开，正红扇面在云海天光中显几分妖异之，“恰好见有人从上面掉下来，顺手接一把。”

云海在两人脚下翻涌，远山峦起伏，天地辽阔。孟瑶站在云端，忽然有极不真实的觉——前一刻他还坠向死亡，此刻却与这神秘人谈论着报仇这般沉重的话题。

孟瑶一僵，沉默良久，才低声：“晚辈……去认亲。”

可怎样才算好好活着？像野狗一样苟延残，还是……

“起来。”折扇虚虚一托，一柔力将孟瑶扶起，“我不喜人跪。”

顾忘渊挑眉，似乎很欣赏他的警觉：“好奇罢了。我喜看人在绝境中如何选择。”

好好活着。

顾忘渊不答，只：“你想报仇吗？”

。

他转，面向茫茫云海，银发在风中飞扬：“有人选择认命，有人选择怨恨，有人选择隐忍，有人选择奋起。你呢，孟瑶？”

孟瑶猛地抬，中闪过一丝震惊：“前辈如何得知？”

“觉得委屈？”顾忘渊问。

“正视？”他重复这个词，“只是正视？”

顾忘渊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衣袍、掌心血痕、额上青紫一一掠过，最后落在他抿的上。

“我想……”孟瑶缓缓开，声音很轻，却异常定，“我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有一天不得不正视我。”

顾忘渊回眸看他，鎏金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孟瑶摇：“不委屈。”顿了顿，又低声，“是晚辈痴心妄想。”

“无能可以变得有能。”顾忘渊合扇，轻轻敲击掌心，“关键是你想不想。”

顾忘渊轻笑一声，笑声很轻，却让孟瑶耳发，羞耻如般涌来。他攥拳，指甲再次刺掌心。

“吓着了？”顾忘渊伸手在孟瑶前晃了晃。

“认着了？”

“痴心妄想……”顾忘渊重复这四个字，扇轻摇，“倒也不算。你上确有金氏血脉，金光善那老儿，不过是嫌你低微，辱了他金氏门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