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像是没想到许令仪肯放下脸面到这一步。
“不怪孩子。”她接得很快,“彦彦那脾气我知道,估m0着是他先撩拨。小瑜又护短……”她叹了口气,“都还是孩子。”
许令仪眼神微动:“男孩子叛逆期都这样。长大些就好了。”
陆溪月没有提方案,没有提基金,甚至没提“和解”二字。
她领着两位夫人走向下一幅画。
双联屏。
左屏悬崖绝壁,寸草不生;右屏同一座山,从另一侧望,满坡杜鹃红如烈火烧遍整个春山。
“画家晚年回故乡,童年老屋已被拆平。”她声音平稳,“他花了三年,走遍方圆百里,画下记忆里的每一处风景。这座山,他画了两面。”
“他说,没有哪座山只有一面。换个角度,绝路也可能是归途。”
窗外有归鸟掠过羽影。
“我听说,”许令仪语气沉缓,“陆小姐提议了一个公益基金的方案。”
周晚晴停下脚步:“我也听说了。”
“左夫人怎么看?”
周晚晴凝视那满坡杜鹃,沉默几秒。
“孩子做了错事。”她声音平静,“该罚的罚,该赔的赔。这是为人父母的本分。”
她转过脸,直视许令仪:“但罚完了,如果能做些有用的事,总b就这么散了强。”
两个nV人对视。
“祁行的父亲年轻时也惹过事。”许令仪语气平淡,“十八岁,在l敦和人赛车,把车撞进泰晤士河。捞起来时我公公一句话没说,第二天送他去撒哈拉当了一年志愿者。”
她顿了顿:“回来后人就定下来了。我公公说,年轻人不怕犯错,怕的是犯了错,身边所有人都急着替他擦g净,不让他自己去面对。”
周晚晴安静听着。
“陆小姐方案里的社会服务令。”许令仪看着她,“我看了,觉得很好。”
周晚晴点头。
她们继续往前走。
陆溪月跟在后面,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
许令仪脚步慢下来,与周晚晴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到半臂。
“基金的初步方案。”周晚晴开口,语气b方才自然许多,“左氏这边可以负责公众影响力。彦儿他父亲别的帮不上忙,媒T的资源还是有一些。”
“祁家名下有几家T育公司。”许令仪说,“青少年海外交流项目做了几年,也算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