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羡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她跌坐在床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在翠苑的日子,让她情不自禁地嘴角微微上扬,可下一秒又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
无心睡觉,她起床把留学的申请材料摊在书桌上,每一项事务都被她列成清单,用红笔一项项标注出截止日期。她zuo得一丝不苟,像在为一场漫chang的告别,zuo着最后的铺垫。
自她离开医院后,裴序便再也没有传来过祁焰的近况。于是每到shen夜,祁焰昏迷的模样、裴雪冰冷的质问、还有医生口中“永久昏迷”的宣判,便会如cHa0水般将她淹没。无数个夜晚,她总会zuo梦,梦见祁焰在卓玛拉山为她祈福的画面。
这场景在她心底盘旋了无数遍,终于在某个清晨,她决定去冈仁波齐为祁焰祈福。
她没告诉任何人要去祈福的事,只是在网上联系了可以在冈仁波齐转山的地导,又查遍了转山攻略。攻略里说,今年恰逢藏历火ma年,这一年转冈仁波齐一圈,便等同于常年的十三圈,而这份加倍的虔诚,正是她想要的。
她从来都不信佛,从小到大,她都只信自己的努力,却在此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了这座藏地第一神山。
她坚信,只要心够诚,祁焰一定会醒来。
离别前的日子,祝羡活成了一个陀螺。白天,她穿梭在S市的各个机构,办理留学的各项手续。夜晚失眠时,她就将手机背面祁焰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抚m0。
出发那天,天空Y沉得厉害,飘着细密的小雨,像是在为她的离别增添一丝伤感,而裴序依然没传来好消息。她好像也别无选择,转山祈福是她目前唯一能为祁焰zuo的事。
经过三天两夜的辗转,祝羡终于抵达了塔钦。高原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四千多米的海ba让她刚下车,就感到一阵剧烈的touyun,呼x1急促得像要窒息。地导叫扎西,见她这副模样,连忙递上氧气袋:“普姆,你这shenT,怕是要先歇三天,不然转山会出人命的。”
祝羡却摇了摇tou,礼貌的避开了他的手。她从背包里拿出她送给祁焰的项圈系在脖颈间,又将经幡挂在登山杖上,语气平静而坚定:“扎西,不用等,明天一早我必须出发。”
扎西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终究是没再劝。他知dao,这个汉族姑娘的心里,藏着b神山更重的执念。
转山的路,b祝羡想象中更艰难。
第一天,天刚蒙蒙亮,她便跟着扎西和几位转山的村民出发了。清晨的冈仁波齐,被晨雾笼罩,雪山的lun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经幡在风中呼呼作响。起初,祝羡还能游刃有余,一步一步向前,她嘴里反复念着祁焰的名字,心里默念着祈福的话语,每走一步,都觉得离祁焰醒来的日子,又近了一分。
沿途的玛尼堆,她会弯腰添上一块石tou,路过的经幡zhu,她会伸手拂过经幡,许下心愿。村民们看着这个格外虔诚的汉族姑娘,都默默放慢了脚步,陪着她。
可chang时间的高压,以及连日的熬夜奔波,再加上高原反应的侵袭,早已透支了祝羡的shenT。第一天傍晚,抵达补给点时,她的双tui已经开始打颤,呼x1也愈发沉重。她靠在帐篷的角落,连抬手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看着手机背面祁焰的照片,撑着最后一丝JiNg神气。
扎西看着她苍白的脸sE,忧心忡忡:“普姆,明天要不歇一天?”
“不用。”祝羡的声音沙哑,却无b坚定,“我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