苾儿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脸上全是泪,可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看着他,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殷夜歌没说话。
苾儿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我不是你的孩子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身上流的不是你的血吗?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把我扔下?”
殷夜歌的睫毛颤了颤。
苾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起这十七年,她一个人长大,没有爹娘,只有周妈妈和偶尔来的叔叔。她想起每次问起爹娘时,叔叔那躲闪的眼神。她想起她无数次在梦里梦见一个模糊的身影,醒过来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你既然不愿意生我……”她的声音哽咽着,“那当初就把我打掉好了!为什么要生下来,又不要我?”
那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殷夜歌的x口。
他的脸sE变了。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苾儿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那力道不轻,疼得苾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以为我不想?”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可那冰冷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以为我愿意生你?你是孽畜的种,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留下的孽种!我想把你打掉,想得发疯!可我打不了!我只能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从我身T里出来!”
苾儿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烈得吓人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片翻涌的恨意,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无声地流着,流过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流到他手上,温热的。
殷夜歌松开手,转过身去。
“滚。”
苾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那么冷,那么y,像一堵墙,把她挡在外面。
她低头,把地上的荷包捡起来。荷包沾了灰,脏了。她用手轻轻拍着,拍不g净。她把它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然后她转身,跑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殷夜歌站在书房里,一动不动。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跑远了,听见院子里没了声音,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