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郑毅是没用的——郑毅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一定会为秦墨找借口,说什么“可能只是皮肤病”、“秦老师不是那种人”。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更有冲击力的方式。
2001年4月的一个周五,江念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提前给郑毅打电话:“郑毅哥,今晚学校有活动,我要晚点回来。你别等我吃饭了。”
“好,注意安全。”郑毅在电话那头叮嘱。
挂了电话,江念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伪造的“日记”,里面记录了一个青春期少年对“秦老师”朦胧的好感和仰慕。字迹模仿十六岁男孩的稚嫩,内容则刻意模糊暧昧。
晚上七点,江念来到社区文化馆。他知道秦墨周五晚上有成人国画课,九点下课。
八点五十分,江念站在文化馆后门的小巷子里,耐心等待。
九点零五分,秦墨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看到江念,他明显愣了一下:“念念?你怎么在这儿?”
江念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秦老师,我……我想跟您说件事。”
秦墨眼睛一亮,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什么事?说吧。”
“我……我写了点东西,想给您看看。”江念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双手递过去,“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
秦墨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合上本子,走近一步:“念念,这些都是你的真实想法?”
江念点点头,脸“恰到好处”地红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秦墨环顾四周,“去我宿舍吧,就在文化馆后面。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好。”江念小声答应。
秦墨的宿舍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但布置得很文艺——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书架上摆满了书,床头放着一把吉他。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某种香水混合的味道。
“坐。”秦墨指了指唯一的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床边,“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江念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秦墨翻开那本“日记”,轻声念出其中的片段:“‘秦老师的笑容像春天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今天又去文化馆看秦老师上课,他画画的样子真好看。’”他抬起头,看着江念,“念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