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郑毅去“考察”回来后，整个人都很开心。

“你可以抵押房啊！”张建国立刻说，“你这房虽然旧，但地段还行，抵押个七八万没问题。你再把存款凑凑，十万不就来了？”

他知，他必须手预。

上辈就是这样，张建国怂恿郑毅抵押了房，加上所有积蓄，一共凑了九万八，全投了那个所谓的“酒厂扩建”。

这话问得张建国哑无言。

“念念，老张那厂真不错！机都是新的，工人活也认真，他还给我看了订单，好几个大饭店都从他这里货！”

郑毅也愣了一下，觉得江念说得有理。

“郑毅哥，”江念突然开，声音清脆，“我们老师说，投资有风险，要谨慎。”

“郑老弟，我跟你说，现在白酒市场前景太好了！我这个酒厂啊，只要再投十万块钱，买两台新设备，产量立能翻三倍！到时候一年赚个二三十万跟玩儿似的！”

张建国脸一沉：“小孩懂什么？叔叔这行十几年了，还能看走？”

“我还能骗你？”张建国拍着脯，“咱俩这关系，有赚钱的机会我第一个想到你！这样，你十万，算你30%的份，年底分红，怎么样？”

郑毅听得认真：“真的吗？”

江念垂下睛，默默吃饭。

江念静静地看着他：“郑毅哥，你决定投资了吗？”

张建国恼羞成怒，但对着一个孩又不能发作，只能压怒火：“银行手续麻烦，我等不及。郑老弟，机不可失啊！你这样，明天我带你去看厂，你亲看看就知了！”

张建国的酒厂在城郊结合，一个破旧的小院里。江念上辈去过一次——那是郑毅被骗后，带着他去讨说法，看到的只是一个空的厂房，

江念没说话，转了厨房。

“可是我们数学课上讲了概率。”江念眨着大睛，“老师说，任何投资都有失败的可能，要好风险评估。张叔叔，你的酒厂如果这么好赚，为什么银行不贷款给你呢？”

他知，劝是没用的。郑毅那么好骗，而张建国肯定会把戏足——租个临时场地，找几个临时工，演一场好戏。

郑毅犹豫了一下：“老张说，月底前必须决定，不然他就找别人了。”

“多少钱？”

不绝地讲他的宏伟蓝图。

郑毅看了看江念，又看了看张建国，最后说：“那我明天请个假，去看看。”

江念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辈，他不会再坐以待毙。

来了，终于说到这一步了。

“九万五……”郑毅声音低了下去，“把房抵押了，再加上存款，刚好够。”

上辈，他就是太“乖”了，太“懂事”了，以为只要自己好好学习，将来赚大钱就能弥补一切。但他错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挽回。

郑毅犹豫了：“十万……我一时拿不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