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有双大手温柔地轻拍他的头发,阎炎听见了父亲低沉的嗓音:「炎儿乖,别哭了。」阎炎惊喜叫喊:「爸爸,爸爸!」阎壑城轻柔抚过阎炎的脸蛋,说:「炎儿,捂好耳朵,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阎炎见到父亲,水润眼眸满是欣喜,他望着阎壑城,说:「爸爸来了,我不怕。」阎壑城低声说:「我的炎儿好乖。」他握着幼子的手捂住双耳,才取出大衣口袋的灭音器,旋上枪管。
阎壑城笑意未散,眼神寒冷如冰,高耸身形拔地而起,风涌动着,割裂的天空被黑洞吸走所有的光,他脚下的血漫延大地。
段宏业在军里为数不多的日子,听人提起阎王爷天人之姿,可惜一眼得赔命。他嗤笑这番言语,而今才知自己错得离谱。使人窒息的震慑令段宏业抖如筛糠,一步步退後,脚一歪跌坐在地。他听见一声枪响,经过消音却恐怖如斯,犹如十几声枪响在同一秒击发。段宏业眨了一下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只剩四个人影:段紘筠,阎壑城和他儿子,还有那阴森的白人。
这日段宏业见到了阎王本尊,他却放段宏业一条生路。
第二十六章失控
硝烟散逸,阎壑城手持双枪,遂并枪於一、拆灭音器扔至地。军火商的话一半不能信,他自嘲地想。阎壑城往回看,关心阎炎是否吓到了。未接收来自他的提醒前,阎炎乖乖地捂住耳朵,见阎壑城望向自己,对父亲笑着歪头。阎壑城朝幼子露出安抚的微笑,再度转过身,笑意刹那消散。崇高如神明的男人威严冷峻、神情残酷。阎壑城喜怒不形於色,道:「见我的人,得有礼数。本应设宴款待段公子前来,一时仓促、招待不周,这接风排场颇草率,阎某只身前来,只为两个儿子,不亲自来一趟,我不放心。」
消音器的金属管滚过段宏业鞋面,四周部下已成屍体。段宏业哆嗦瞥见那名为维尔戈的杀手,以绳索捆屍首颈处,拖至暗巷。一趟拉走七八人,隐密迅疾,不过几个眨眼,满地死屍尽数弃置角落。段宏业见他手起刀落,多个不明物体骨碌地转动。段宏业三魂七魄被勾去二六,惶惶向阎壑城赔罪道:「幸见阎将军尊容,晚辈多有冒犯、极为失礼,特致十二万分歉疚,万望阎将军恕罪。宏业愚钝,切盼弥补过失,以示诚信,不辱家父清誉。」阎壑城行事狠戾、手握重兵,别说活着走出西安,要是因段宏业私自欺淩弟弟,引发派系战祸,段祺瑞真会让人乱棍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