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端详了一会儿神官的脸，好像在很努力地理解，随即突然问：“为什么想要通过主教考？”

“作为七神侍从，我们须比常人面对更多考验。”骑士说，“越是接近圣座，七罪的堕落者越想将我们拉渊里。主教的冠冕与权杖带来的不止荣耀，更是无尽躲藏在影中的邪念。

“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成为主教？”

同情，波拉瑞斯阁下。”他说，“这是最佳方案：陷于火中的人善于伪装，以博取关注和宽容，长此以往，只会令后果不断恶化。”

接着，神官到恼怒：难这一切就是对方连续多年给自己差评的原因吗？哪怕那些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同僚什么都不、还把工作推到他上……都能得到分？他可以接受严格要求，但双标不行。在所有不知如何理一条绿龙的神官里，泽法·埃卡特就是要盯着洛翰·波拉瑞斯打差评吗？

洛翰瞪着他。神官在对方开始说第一个字时就有不祥预，但随着泽法一句一句尖锐指自己短，他眶无法控制地发红——被气的。

“啊？”洛翰愣了。

年复一年，在晶穹下，洛翰、抄录着从各地带回来的报告。他会至少五个族的语言，加上通用语，足以让他广泛：教会和民间冒险者们送回的烧焦的

“波拉瑞斯阁下，我不认为你有准备好成为一名地区主教；你习惯于圣殿的安逸生活，长期与档案为伴，在能和战斗方面毫无天赋，缺乏法术经验和对危险的直觉，且无法在决策中摒弃来自情的扰——一切都不符合成为一名独立主教所需的条件，作为神官留在神圣塔林，或许更适合你。”

“即便如此，在多次拒绝通过你的考之后，我很难不到好奇。”

他可以指责神官无能，但绝不要妄想让洛翰看起来像个小丑。

他毫无自知之明，当着神官本人的面说了一番重话，结束时话锋却又一转：

“…因为主教可以离开神圣塔林。”他整理完碎掉的自尊，抬回答，“你有什么资格，觉得神官工作更适合我？你有什么权力决定我应该在这个‘安逸’的、一望到的地方待到老死？”

他知自己一无是，每日除了在晶穹整理档案就是祷告和学习毫无实战用的仪式奥术；他没有接过正规军事训练，也不被允许施展危险法术，生活中的讨论不是“如何在不被毒伤害的情况下得到绿龙的”而是“圣颂有几发音、不同场合的领结系法”。从记事以来他便如此，当一只乖巧听话的绵羊，将自己大半时间浪费在关注和讨好他人的份上——他知自己是什么货、有多平庸，但当一切事实从泽法中被直白赤地呈现来，它们依旧令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