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终于在那里站稳，洛翰才缓慢知到房间里气氛与往日不同：大多时候，净化的东西都不是绝对危险的——绝对危险的秽会在接一瞬间就产生伤害，骑士团带回来大分是他们觉得有价值、不危险，但又需要复杂法术才能解除污秽的东西。芬尼安对此形容：“狗再蠢，也知要捡看起来没威胁的东西回来”。

他不甘心地看着对方，想从表情上寻觅蛛丝迹，但泽法脸上没有得意或敌视，却隐约一该死的淡淡的困惑。

“没有准备好什么？”洛翰用多年职场积攒下来的勇气追问这个能随时把自己像镜一样打碎的男人，“我还有哪没准备好？”

洛翰当场放弃沟通，也顾不得大主教，也不回地走了，怕下一秒自己动起手来真的被骑士团长揍碎一地。他全心全意虔诚无比地祈祷，自己明年不要再遇上这样一个刻薄的怪胎。

洛翰满腔愤怒顷刻化为乌有，只能瞪着那张欠揍的冷脸。“您……为什么？”他前言不搭后语地问，反复回忆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

他满心满每发丝都在张，恨不得立刻打断那波澜不惊的描述，掐着骑士团长脖，质问他这次能不能给自己合格，但考虑到房间里那十几个杀气腾腾

泽法，完全没有受到面前年轻神官的崩溃，见他一动不动，也不废话，就像提溜小仔一般，转拎着神官来到房间中央。

“我觉得年轻人之间可能有误会。”灰白发的大主教笑呵呵说，“没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清楚。”

“你迟到了。”对方先一步关上大门，与此同时，房间里一打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齐齐转，目光集中在这位形单薄的神官上。洛翰仿佛被群狼盯上的兔般，不由一个激灵。

泽法用讨论日常的吻，轻描淡写说这东西被发现时周围死了二十三个村民，都是青壮年，翻着白；主动发陷阱后放的烟鬼能化为实，三人轻伤，后续并未持续发陷阱；发现地位置特殊，猜测装有重要品，等等，洛翰没再听下去。

但这次，一淡淡血腥味萦绕在屋内，最重的血味来自他旁男人，而他面前摆放着一个黑木匣。

一年后，五年考最后一个月，洛翰推开净化室大门，就看到那张熟悉的死人脸近距离直直盯着自己，吓得转就想跑。

他确实没有耀人天赋、但胜在努力：别人不愿的事，都是洛翰在；别人不屑的零碎求助，洛翰在意；别人从不提起，也只有洛翰会主动帮远征回来的同事修补破损防护咒、更换祝福。假如连这些都不能证明他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地区主教……

大主教最宝贝的雕茶杯。

泽法，毫无愧疚、全无情绪、客观冷静，回答他：“你没有准备好。”

“什……原本不是…我来班的……”他结，只觉得整个房间最邪门的东西其实是泽法：他刚远征回来凌的发、眉骨上正在愈合的伤疤，以及那双嵌着血丝的冰蓝睛——一切都邪门得可怕，手拉手绕着圈告诉他“你的五年考完了”。

“你没有准备好。”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应该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