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每天晚上。有时候他只是站在门，看着我，神暗得像要滴墨来，然后说一句“早睡”，就转离开。我听见他回房间，然后隔着一墙，听见他压抑的息。

我闭上睛。

个角度，我从来没见过。

但他不在的时候，我翻开那件T恤，在领的位置，闻到他的气息。

他穿着睡衣，没开灯，就那样站着，垂看着我。月光从窗帘隙透来，在他脸上铺了一层冷白的光。他的睛在暗亮着，像两烧了很久的炭火。

然后我把那条内他衬衫领里，贴着锁骨的位置。他整个人一震，像过了电。

一件穿过的背心，一条换下来的内，一只袜——故意扔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他从不说破，只是第二天那些东西会消失，再过一天又现，洗过，叠过，带着洗衣的香味。

他的结动了一下。

“不够？”我说。

我关上门，回自己房间。

后来那段时间，他像换了个人。

我看着他。

他以为我听不见。

我没动，也没说话。

“屉里那些，”我说，“想怎么用都行。”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在我脸上。他的掌心，带着一层薄汗，贴在我肤上的时候，我觉到他的呼一滞。

我伸手，从他手里把那团蓝灰的布料来。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收，又松开，像是不敢留，又舍不得放。

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起来的。

白天依然是那个严苛的父亲，会检查我的作业，会在我晚归时皱眉。但那些目光不一样了——以前是沉甸甸的，压着；现在是烧着的，燎着。

“想碰？”我说。

我开始留东西。

我转往门走。走到门，我回。

挲，连，从我的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他的指腹在我的上，力不重，却带着一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重。我张开嘴，住他的指尖。

他的结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开始动。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站在我床边。

我笑了一下。

我站起来，低看他。

但我知，消失的那一天一夜里，它们在他的枕底下，在他手里，在他嘴边。

他的视线落在我上，从咙一路往下，停在我的腰，我的，然后移开，再落回来。一顿饭的功夫，他能这样看我七八次，每次移开都像在迫自己。

我把那团布料举到他前。

他慢慢蹲下来，和我平视。他的手抬起来，悬在我脸侧，像很多年前那样——想碰又不敢碰。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的手在抖。

他的瞳孔骤然

他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锁骨那里一蓝灰。城市的灯火落在他上，把他的影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另一条困兽。

我听得见。

他盯着我，嘴动了动，没说话。

“今晚，”我说，“可以不用忍。”

晚上，他会来我房间。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躺在床上，我睁着睛看着天板。隔隐约传来一声音，比刚才重，比刚才急，带着一终于被允许的疯狂。

“想要？”

有时候我会在第二天早上，在他枕底下发现我的内。有时候是在他浴室里，我的浴巾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显的位置。有一次我故意把我换下来的T恤扔在他房间门，第二天那件T恤不见了，第三天又现了，洗得净净，叠得方方正正，放回我衣柜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