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齐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他伸手有些颤抖地，却异常定地拉住了神晏如的手臂。

完这个手势，他猛地转过，背对着齐朗，肩膀几不可查地绷。

然后，他抬起手，用自己还不太熟练、甚至有些笨拙的手语，一字一句地极其认真地比划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尤其是在心情极度烦躁或者……需要压抑某些冲动的时候。

「只和你睡过。」

他抬起，冰蓝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怎么办……

他怕神晏如看不懂，又怕他误解，急得眶又红了，却固执地一遍遍地重复着这简单的手势，神里充满了急切和……一近乎孤注一掷的坦诚。

「只有你。」

烟味都没闻到过？

他冰蓝的睛，风暴再次凝聚，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沉和……危险。

世界瞬间陷一片死寂。

这怎么可能？他烟不算频繁，但也不是完全不碰。

齐朗绕到他面前，迫他看着自己。

他的话还没说完，神晏如却猛地抬手，动作暴地摘下了自己耳朵上的助听，狠狠地扔到了一旁的桌上，发“啪”的一声脆响！

他也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吗？

齐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质问意味的手语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语气肯定：“嗯，烟味都没闻到过。”

他几乎是手忙脚地，一把抓过被扔在

神晏如的瞳孔骤然收缩。

除非他在那个人面前，极其刻意地、近乎偏执地……隐藏了这一切。

冰蓝的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里面翻涌的风暴仿佛被下了暂停键。

这个认知像是一闪电，劈开了他混的思绪，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汹涌的无法理解的烦躁。

这个念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他最脆弱的地方，让他几乎无法呼。

神晏如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又骤然松开，血轰地一下涌上。

神晏如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泛红的，写满了急切和认真的睛，看着他笨拙却又无比清晰的手势，看着他一遍遍重复着“只有你”。

他……他说什么？

连一丝烟味，都不曾让他沾染过。

那冰封般的拒人千里的漠然，终于现了一丝裂痕。

除非……

他抬起手，手指的动作带着一近乎残忍的决绝，清晰地比划：

重要到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地，近乎完地伪装自己？

齐朗看着神晏如骤然沉下来的脸和那双冰蓝瞳孔里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风暴。

齐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隔绝和拒绝得愣住了。

心脏却在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和恐慌。

他看着神晏如绷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心里一慌，急忙开：“你先听我说！我想说清楚……”

「我没过烟？」

神晏如的猛地一僵，却没有回。

「我不想听。」

这个人……对他而言，就这么重要吗？

他也要像那些人一样，因为我的残缺，我的失控，我的……恶劣，而讨厌我，远离我了吗？

他咬了咬牙，一气，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