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黏人了。”聪聪的声音闷闷的，“主人工作很累，我还总是捣乱……所以我想，至少要学会自己待着。”

杜思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谁教你想这么多的？”

“边牧老师。”聪聪老实回答，“他说人类需要私人空间，让我别太烦主人。”

杜思邈：“……”

那只多管闲事的边牧。

他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今晚睡过来。”

聪聪的耳朵瞬间竖起：“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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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邈闭了闭眼，突然掀开被子躺进去，一把将人搂进怀里：“闭嘴，睡觉。”

聪聪僵住，随即眼睛唰地亮了：“主人？！”

“再吵就滚去狗窝。”

聪聪立刻手脚并用地缠上来，尾巴摇成螺旋桨，脑袋在他颈窝里乱蹭：“汪！”

杜思邈揉了揉他的耳朵，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禽兽就禽兽吧。

杜思邈关了灯，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聪聪温暖的呼吸，还有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拍打。

算了，黏人就黏人吧。

他闭上眼，听着身旁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心想：明天得给边牧老师发条消息。

“少教我的狗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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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杜思邈发现睡衣被口水浸得透湿，而罪魁祸首正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睡得直流哈喇子。

杜思邈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他侧头看了眼枕边的聪聪，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尾巴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手腕上，呼吸均匀而温暖。

算了，发什么消息。

杜思邈把手机放到一旁，轻轻闭上眼睛。

聪聪最近确实乖了很多，不再半夜闯进他的房间，不再在他工作时捣乱，甚至学会了安静地自己待着。

可杜思邈却莫名觉得……太安静了。

他看向身旁熟睡的聪聪，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聪聪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杜思邈的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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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黏人也罢，安静也罢，反正是他的狗。

杜思邈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轮廓上。

他到底在干什么？

把聪聪推开，又默许他黏上来，警告他保持距离，又纵容他睡在自己枕边。

简直像个反复无常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