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语琴突然抓住杜思邈的手:“杜先生,曜曜在你身边……是不是很快就恢复了人形?”
杜思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朱语琴的眼泪瞬间落下:“果然……他认定你了。”
会客室陷入沉寂。
杜思邈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我会照顾好他。”
金源欲言又止:“如果他永远想不起来……”
“那就不想起来。”杜思邈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现在过得很好。”
杜思邈站在玄关处,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落在客厅的沙发上。
金曜正趴在那里,嘴里叼着磨牙棒,尾巴悠闲地晃动着。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金色的发梢上,映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他啃得专注,偶尔发出“咔咔”的声响,丝毫没注意到杜思邈的视线。
杜思邈的喉咙微微发紧。
他想起金曜父亲的话,十六岁,伏击,退化,五年。
那些词像细小的针,无声地刺进心脏。
五年。
以狗的形态,独自流浪了五年。
杜思邈的鼻尖突然一酸。
他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把手,指节泛白。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皱着鼻子,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他面前。
他松开手,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客厅,声音平静:“明天带你去游乐园。”
金曜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汪!主人最好啦!”
杜思邈别过脸,揉了揉他的脑袋。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杜思邈拎着两杯冰可乐,站在过山车出口处,额角渗着薄汗,衬衫后背已经湿透。
金曜刚从过山车上蹦下来,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炸成蒲公英。
舌头还半吐在外面,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
兴奋地摇晃着,指着远处的过山车:“主人!再玩一次那个!”
杜思邈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你已经玩了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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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八次会更刺激!”金曜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鼻尖还沾着冰淇淋的奶油。
“主人陪我嘛!”
杜思邈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手表,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八个小时。
金曜玩遍了所有项目,吃了三份冰淇淋,两盒炸鸡,现在居然还有精力要再坐一次过山车。
杜思邈只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