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焦急的粉紫色,这是母星表示“严重道歉”的色码。
曲以寒擤着鼻涕路过鱼缸,发现那团粉色软糖正用腕足艰难地卷着牙刷。
拼命刷洗昨天被它涂过辣椒油的内裤,虽然刷得全是泡沫,另一根腕足举着写满“对不起”的泡泡牌。
小章鱼隔着玻璃用腕足模拟擦眼泪动作,却不小心把吸盘卷成了死结,急得在原地打转。
曲以寒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把它捞出来解开腕足:“……你到底是来报恩还是报仇的?”
小章鱼立刻将功补过地缠上他的手腕,吸盘轻柔地释放出微凉的舒缓物质。
鼻尖的灼痛感渐渐消退时,曲以寒恍惚听见极细微的波动:
“爱你的…但还没学会正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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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以寒发现事情不对劲已经是一周后。
小章鱼软塌塌地沉在鱼缸角落,连腕足都懒得蜷,表皮干涩发灰,那些星星点点的蓝光黯淡得像蒙尘的玻璃珠。
他甚至需要伸手探探它的呼吸,虽然不知道章鱼的呼吸该怎么探。
“喂,”他用指尖轻碰它蔫巴巴的脑袋,“最近怎么乖得离谱?”
要是往常,这小混蛋早就八爪齐上缠住他的手了,可现在它只是微弱地动了动一根腕足,连吸盘都无力吸附。
连最爱的辣椒酱凑到跟前,它也只是慢半拍地别过“脸”,仿佛连刺激的味道都承受不住了。
曲以寒终于慌了起来。他把它捞进手心时,感觉轻得像一团浸透水的棉花。
“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他卡壳了,该送去宠物医院还是水产市场?“……反正找个能救你的地方!”
在他转身找车钥匙时,小章鱼突然用尽最后力气,腕足颤抖着指向卧室方向。
见曲以寒不明白,它急得表皮泛起涟漪,竟挣扎着滚落桌面,一点一点朝卧室蠕动,在地板上拖出湿漉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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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虚弱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最近偷偷反哺了太多精神力给曲以寒治鼻炎。
至于鼻炎怎么得的,你别管。
自己却饿到透支,毕竟老婆的舒适比吃饭重要亿点点!
曲以寒的表情像是生吞了十斤钉子。
他盯着掌心那团奄奄一息的粉色软糖,又瞥了眼自己刚点开的手机屏幕,某个不可描述的网站正在加载中。
“……我真是疯了。”他咬牙切齿地解开裤扣,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你要是敢说出去就死定了。”
小章鱼原本黯淡的蓝光突然微弱地闪了闪。
它看着曲以寒偏过头咬紧嘴唇,手指僵硬地动作着,汗珠从额角滑落到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