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很好。”
沈懿清半透明的指尖挠了挠头,黑雾随着动作飘散:“吸阳气确实更补一点…”他俯身叼住诸嘉瑜睡衣纽扣,“但我不喜欢。”
“骗鬼呢?”诸嘉瑜揪住他虚无的衣领,“你跟别人上床不也得……”
“我疯了?”沈懿清突然实体化压下来,床垫重重一沉。
冰凉的手掐着诸嘉瑜的腰,激得诸嘉瑜浑身一颤,“千辛万苦修出实体…”犬齿磨过颈动脉,“就为跟别人上床?”
月光突然大盛,照出沈懿清胸口狰狞的旧伤,那道横贯左胸的刀痕正在渗出黑雾。
诸嘉瑜下意识去捂,掌心却被雾气缠绕。
“疼吗?”他声音发哑。
“你亲亲就不疼了。”沈懿清耍赖般把伤口凑近,突然正经起来,“其实…吸食活人阳气会加速尸变。”
手指撩开诸嘉瑜额发,“到时候满脸尸斑来见你…”
诸嘉瑜想象了一下,突然笑出声:“那也不错。”
诸嘉瑜在沈懿清错愕的目光中咬住他喉结,“至少…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黑雾暴涨,瞬间吞没整个房间。
沈懿清把人按进床褥时,月光恰好照在床头合照上,两个少年在毕业典礼上勾肩搭背。
“现在这样更好…”鬼魂舔去恋人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死了才能…”黑雾凝成锁链缠住诸嘉瑜脚踝,“…永远缠着你。”
中午的自习室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
孙百川一见到诸嘉瑜推门进来,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脸色凝重地上下打量他:“我靠,他对你下手了?”
诸嘉瑜淡定地拉开椅子坐下:“是啊,下手了。”
孙百川瞪大眼睛,压低声音急道:“那你还这么淡定?他会杀……”
“他不会。”诸嘉瑜打断他,语气笃定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孙百川皱眉:“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诸嘉瑜沉默片刻,抬眼直视他:“你知道上学期A大,学生自杀事件吗?”
孙百川一愣,随即点头:“有耳闻。”
“我男朋友。”诸嘉瑜平静地说。
“我靠?!”孙百川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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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嘉瑜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戒指,轻轻放在桌上:“他叫沈懿清。”
阳光照在戒指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斑。
孙百川盯着戒指,突然发现内圈刻着细小的字:「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他死后,我一直戴着这个。”诸嘉瑜摩挲着戒指,“后来发现,他好像…一直没走。”
孙百川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长长叹了口气:“学长,你知道和厉鬼纠缠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