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自己错在哪没有?”
沉默像苔藓一样在两人之间蔓延。
终于,沈懿清抬起眼,声音沙哑:“……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他指腹摩挲着桌面上刻的情侣爱心涂鸦,“我的感情是肮脏的。”
诸嘉瑜呼吸一滞。
“你说愿意为我去死……”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现在连认错都不肯?!”
沈懿清看着诸嘉瑜发红的眼眶,想起小时候养过的那只仓鼠。
也是这样的眼神,在他忘记喂食的第三天,隔着笼子咬了他一口就跑走了,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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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错。”他听见自己说。
诸嘉瑜突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好,很好。”他抓起书包甩到肩上,“那你就抱着你伟大的‘没错’孤独终老吧。”
沈懿清看着他的背影,恍惚想起去年冬天。
诸嘉瑜也是这么头也不回地冲进雪里,然后因为路滑摔了个跟头。
当时他笑着去扶,诸嘉瑜就顺势赖在他怀里蹭了一身的雪。
现在没有雪。
也没有回头。
沈懿清慢慢趴到桌上,把脸埋进臂弯。
木质桌板传来图书馆特有的陈旧气味,混着几不可闻的,来自对面座位的柑橘香:是诸嘉瑜刚才坐过的地方。
他的光,这次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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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沈懿清仰着头,瞳孔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手腕垂在浴缸边缘,指尖还挂着未干的血珠。
手机屏幕在水汽氤氲的瓷砖地上亮着,显示着三条已发送的信息:
「爸妈:对不起,我太痛苦了,活不下去了。」
「哥:照顾好爸妈,我走了。」
「诸嘉瑜:我爱你,诸嘉瑜。」
血丝像红色的水母,在浴缸里缓缓飘散。
清晨六点零二分,诸嘉瑜被连续不断的手机震动惊醒。
他迷迷糊糊抓过手机,屏幕上跳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和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沈懿清隔壁寝室。
最后一条写着:「快回宿舍!沈懿清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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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嘉瑜的血液瞬间结冰。
他连鞋都来不及穿,赤脚冲出门外。
晨雾像亡灵的手指缠绕着他的脚踝,楼梯间回荡着他剧烈的心跳声。
宿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诸嘉瑜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